“哢嚓!”又是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声!
那家僕眼珠一翻,直接疼晕过去。
精瘦汉子也不含糊,如法炮製,一脚踩断了地上同伙的大腿骨。
两人像拎两滩烂泥,抓起这两个只剩半条命的傢伙,手臂一抡,“噗通”、“噗通”两声,精准地丟到街边维持看热闹民眾秩序的衙役脚前。
“差爷!”黑大汉声如洪钟,指著地上两个瘫子,“劳您驾!这俩泼皮怀里揣著攘子,光天化日意欲行凶!俺们替您料理了!您老可得好好审审,是哪个没卵子的王八蛋指使的!”
衙役们早得了吩咐,赶紧把这两人拖了进去。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书生队伍里几个领头的,本就惊魂未定,一见此景,更是魂飞魄散,扯著变了调的嗓子尖嚎起来:
“杀人啦!贼子当街行凶!屠戮士子啦!”
“官差勾结匪类!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我等读书种子,岂容贼寇欺辱!跟他们拚了!衝过去!”“冲啊!为同窗报仇!討还血债!”这一声如同给一群受惊的绵羊打了鸡血!
本就拥挤不堪、又被煽动得热血上头的书生们,脑子一热,竟真箇推操著,手里挥舞著书本、布幡、甚至脱下布鞋,嘴里喊著口號乱鬨鬨、颤巍巍地朝著那群煞神般的绿林汉子涌去!
对面那群绿林豪杰,等的就是羊入虎口!
眼见这群酸丁瘟鸡竞敢自己送上门来,一个个眼中凶光暴涨,脸上狞笑如同恶鬼!
那黑大汉狂吼一声,如同炸雷:“狗入的穷酸找死!兄弟们,给老子敞开了打!打烂这群聒噪的瘟鸡骨头!”
话音未落,他第一个如同出闸的疯虎,合身撞进了书生堆里!
那真是虎入羊群!
蒲扇般的大手左右开弓,劈头盖脸地扇过去!
只听得“劈啪!噗嗤!”之声不绝於耳。冲在最前头的几个书生,脸上登时连扇了几个大嘴坝子,哼都没哼一声就软麵条似的瘫倒在地。
他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绿林汉子,嗷嗷叫著扑了上来!
专挑肉厚又不禁打的地方下手,又卸胳膊又卸腿,“哢嚓”卸了膀子,疼得那书生杀猪般嚎叫,胳膊软软耷拉著。
狠狠踹在书生的屁股!踹得人离地飞起,砸倒后面一片!
更有那狠角色,顺手抄起街边散落的扁担抡圆了就往书生们胳膊上砸!那扁担带著呼啸的风声,“鸣啪!”声音如同爆豆!
只打皮肉不打骨头!打的那些书生哎哟哟的翻了白眼。
还有那精於相扑的,一把揪住书生的髮髻或衣领,一个旱地拔葱就將其拎离地面,接著狠狠摜在青石板路上!
“噗通!”一声,摔得七荤八素,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那群绿林汉子如同戏耍泥猴般整治著满地书生,下手虽醃膦却不致命,打得满街鬼哭狼嚎,醃腊不堪。混乱之中,又有不少獐头鼠目的身影,借著书生们哭喊推操的掩护,悄悄掏出火摺子、油布包,甚至还有浸了油的破布团,偷偷摸摸就想往临街的店铺门板、堆积的杂物上凑!
显然是想製造更大的混乱和火灾,彻底搅浑这潭水!
“哼!找死!”几个大汉早得了吩咐,狞笑一声,如同盯住耗子的狸猫。
身形猛地一窜,“哢嚓!”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在这片哭嚎醃膀声中显得格外刺耳!“嗷!!!”
那矮胖家僕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整条右腿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弯折!
这一脚,竟是直接踹断了他的小腿迎面骨!剧痛让他瞬间瘫软如泥,手里的火摺子滚落在地。这群绿林豪强,只要发现有人心怀不轨,妄图点火生乱,怀揣凶器,二话不说,上去就是精准无比的一脚!
专踹迎面骨、膝盖侧这些容易断裂又不至於立刻要命的地方!
伴隨著清脆的“哢嚓”声和悽厉的惨嚎,一个个断腿的“耗子”如同破麻袋般被拎起来,带著风声和恶臭,狠狠砸向那些躲躲闪闪的衙役!
“接著!开封府的爷们!这是放火的贼!看好了!”
“別愣著!锁起来!跑了算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