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照夜玉狮子与他心意相通,四蹄甫一落地,竞借著孙安格挡的反作用力,加上自身冲势未尽的余威,猛地一个蹬踏转向,如同白色鬼魅般,捨弃了孙安,化作一道离弦的白色闪电,直扑向侧后方不远处、正欲拍马前来助战的巨灵神卞祥!
卞祥哪里料到这一出?
他本见史文恭气势汹汹直取孙安,正待催马上前夹攻,万没想到这煞星竟在电光火石间捨弃了孙安,矛头直指自己!
那照夜玉狮子速度太快,眨眼已到跟前!
卞祥惊得魂飞天外,口中“啊呀”一声怪叫,仓促间哪来得及细想?
慌忙舞动手中两把开山巨斧,一上一下,如同两扇门板般,使了个铁门门的招数,妄想拦住这夺命一枪。
史文恭眼中寒光更盛!
他这一扑,本就是声东击西!
眼见卞祥双斧舞得密不透风,护住了自身要害,史文恭手腕却於间不容髮之际轻轻一抖!
那雪亮的枪尖如同有了灵性,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刁钻的弧线,竟绕开了卞祥的双斧防御圈,快如毒蛇出洞,“噗嗤”一声轻响,精准无比地刺入卞祥坐骑的脖颈要害!
那战马连悲鸣都未及发出,便被这凝聚著內劲的一枪刺断了生机,轰然向前栽倒!
卞祥猝不及防,庞大的身躯如同半截铁塔般被狠狠摜下马来,在地上连滚数圈,摔得七荤八素,头盔歪斜,狼狈不堪,双斧也脱手飞出老远。
史文恭杀心炽盛,岂容他喘息?
枪尖一甩马血,带起一溜血珠,便要顺势下刺,结果了卞祥性命!
“贼子休伤我兄弟!”孙安此时已缓过一口气,眼见卞祥危在旦夕,双目赤红,拍马如飞赶到!
双剑如两条怒蛟出海,十字交叉,死死架住了史文恭刺向卞祥的那致命一枪!
“鐺!”又是一声刺耳锐响!
史文恭被孙安双剑架住,却看也不看这“屠龙手”一眼,仿佛他不过是一块碍事的呆木一般!
根本无意与孙安缠斗。
只见他借著孙安架枪之力,猛地一提韁绳!
那照夜玉狮子真乃神驹,又归了史文恭许久已然是人马合一,通晓主人心意,前蹄再次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嘶!
史文恭就在这战马人立、重心转换的剎那,双臂一振,竟將那沉重的点钢枪如拈灯草般轻巧收回,隨即借著马匹落地的衝劲,双腿一磕马腹!
“唏律律——!”
照夜玉狮子四蹄腾空,竟又是一个飞跃!
这一次,目標直指更远处、刚刚拍马赶到战圈边缘,正被眼前连番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的田虎的儿子,“小霸王”田实!
田实本是见孙安、卞祥接连遇险,心急火燎赶来助拳。
万没料到自己刚靠近战场,那索命的阎罗竟舍了別人,如同鬼魅般驭马腾空,直扑自己而来!
月光下,那白甲白马,枪如寒星,快得只剩下残影!
田实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杀气瞬间攫住了心臟,嚇得魂飞魄散,三魂七魄丟了大半!
他哪曾想过自己来帮忙,反倒成了下一个目標?
脑子一片空白,手脚僵硬,连举枪招架的念头都未及生出!
“噗——!”
一点寒芒,带著刺骨的冰凉,轻易洞穿了他仓促间抬起的护心镜,深深没入胸膛!
田实浑身剧震,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前透出的那截滴血的枪尖,喉咙里发出“咯咯”两声,便觉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眼前一黑,如同破麻袋般被史文恭这一枪挑落马下,当场气绝身亡!
史文恭手腕一抖,甩脱田实尸身,那点钢枪在月色下划出一道淒艷的血弧。
照夜玉狮子四蹄稳稳落地,喷著灼热的白气,神骏更胜往昔。
史文恭勒马回身,横枪立马,白袍银甲在月光下纤尘不染,唯有枪尖一点猩红,映著他冰冷如霜的面容。
方才那兔起鶻落、惊心动魄的一轮衝锋,连变三招,杀得三员大將一死一伤一狼狈,人马气势之盛,真真直如天神下凡!
而那头紧隨史文恭而下的正是贴风不落人。
这马虽也是帝王保一级的神驹,可品级却差了照夜玉狮子不少,不过虽然无玉狮子踏月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