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枪尖透胸而出,从前心扎了个碗大的窟窿!
竺敬连哼都没哼出一声,身子被那巨大的力道带得向前猛扑几步,“噗通”一声栽倒在地,腔子里的热血“嗤嗤”往外喷,染红了身下一大片黄土。
卢俊义手腕一抖,甩落尸体和枪尖的血珠,冷声道:“醃膳泼才!也敢拦某?”
那声音不大,却让远处观望的田虎军卒齐齐打了个寒颤。
那些伸长了脖子、等著看自家大將如何发威的贼兵嘍囉们,数千双眼,眼睁睁看著自家一个头领,就这么被人像杀鸡宰狗般轻易搠死、甩尸!
“嘶!!!”
只听得阵前数千贼兵,竟像是约好了一般,齐刷刷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声音像是寒冬腊月里冻裂了整条大河,又惊、又惧连田虎那杆大纛旗,似乎都被这数千人同时吸气带起的阴风,吹得晃了三晃!
“好个玉麒麟!端的欺人太甚!”孙安再也按捺不住胸中那股冲天怒火,怒吼一声:“卢俊义休得猖狂!吃某双剑!”
话音未落,孙安已催动坐下黄马,直扑卢俊义!
他手中那两柄滨铁打造的重剑,舞动起来,呜呜作响,带起两股恶风,真箇是力劈华山,势不可挡!卢俊义长啸一声,挺枪迎上:“来得好!”
孙安左手重剑一招力劈华山,挟万钧之势当头砸落,剑未至,那恶风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卢俊义不慌不忙,枪尖如灵蛇出洞,不架不挡,疾刺孙安持剑手腕!
又快又刁,逼得孙安不得不中途变招,改劈为扫。
孙安右手重剑同时横扫千军,拦腰斩来!
卢俊义枪桿一竖,“当嘟”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硬生生架住这开山裂石的一剑!
卢俊义手腕一抖,枪桿贴著剑刃顺势下滑,直削孙安五指!!
孙安急忙撤剑回防。
卢俊义枪法展开,如梨花暴雨,点点寒星不离孙安咽喉、心窝、双目!
那枪尖快得只见残影,每一枪都刁钻狠辣,直指要害。
孙安將两柄重剑舞得泼风也似,左格右挡,前封后架!
那剑势厚重如山,虽不及卢俊义枪法精妙迅捷,却守得风雨不透!
双剑交击碰撞之声,叮叮噹噹密如骤雨,火星子乱迸,看得数千双眼睛眼花繚乱,大气都不敢喘!孙安在田虎麾下排號第一,实打实杀出来的名號,覷个破绽,双剑一绞,竟欲锁住卢俊义枪头!卢俊义冷笑一声,枪身猛地一旋一震,一股螺旋劲力爆发,竟將双剑盪开!
隨即枪如毒龙出海,直刺孙安面门!
孙安惊出一身冷汗,一个铁板桥,险险避过,头盔上的簪缨却被枪尖挑飞!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枪芒,杀得难解难分,转眼便是二十余个回合!
这孙安虽是一直被压在下风,可也能说上一句: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那边厢,燕青见卢俊义被孙安缠住,心忧岳飞安危,把马一拍,欲去救援岳飞。
“哼!哪里来的小白脸!想浑水摸鱼?”一声清脆娇叱响起!
但见琼英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玉腕一抖!
一道黑光如流星赶月,直取燕青面门!
燕青听得风声,心头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