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郎!”一声暴响!
山士奇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棍身传来,双臂剧震!
那铁棍再也拿捏不住,“嗖”地脱手飞出!!
整个人被震得在马上晃了三晃,险些栽倒!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卢俊义枪势不停,顺势一个横扫,枪桿带著恶风狠狠砸在他胸甲之上!“噗!”山士奇如遭重锤,口中鲜血狂喷,眼前一黑,直接从马上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人事不省!卢俊义看也不看他死活,俯身探臂,猿臂轻舒,一把將力竭受伤的岳飞从地上捞起,勒转马头,直衝入那馆陶县城洞开的城门之內!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战场和目瞪口呆的敌我双方!
前有岳飞连杀四將!
后有玉麒麟卢俊义,不过一个衝锋的眨眼功夫杀得卞祥、倪麟、费珍、唐斌四员贼將魂飞魄散,一枪搠死了竺敬!
山士奇更是被他一枪桿砸得吐血倒栽葱!
最后竟被他生生从几千双贼眼底下,把岳飞抢进了馆陶城!
那破城门“眶当”一声关上,倒像是扇了田虎一个响亮的耳光!
田虎在阵前,那张紫膛脸气得由红转青,由青变黑,最后憋成了酱缸里的老茄子,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把拳头攥得指节哢哢作响,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身后那黑压压七千贼兵,先前被卢俊义杀神般的威势骇得鸦雀无声,屁都不敢放一个。
此刻眼瞅著那黑煞星进了城,城门也关上了,贼胆这才回来!!
“哇呀呀!直娘贼!”
“入他姥姥的!有种出来再战!”
“破城!屠城!抢钱抢娘们儿!”
田虎猛地一抬手,那数千贼兵的鼓譟被他一身戾气压下去几分。
他紫茄子般的脸上肌肉抽搐,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嚷什么?!他卢俊义再是玉麒麟,也不过是个人!不是三头六臂的哪吒!如今困在这破城里,便是瓮中之鱉!各寨寨主,带著你们手下的崽子们,给我攻!破开这鸟城!屠城!!”
“听著!粮草军械,谁敢乱动一根草,老子活剐了他!”
“至於城里的金银財宝、綾罗绸缎、古玩玉器……嘿嘿!”田虎发出一阵夜梟般的狞笑,“谁他娘的抢到手,就是谁的!天王老子也管不著!”
“还有那些水灵灵的娘们儿!老的少的,俊的丑的,只要是个带窟窿眼的,谁先按住归谁!玩够了还能卖钱!痛快!”
“给老子杀!杀光!抢光!烧光!馆陶城內一一鸡犬不留!!”
这命令如同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
“嗷!”
七千贼兵瞬间炸了锅!
眼睛都红了!贪婪、淫邪、暴虐的火焰在他们骯脏的胸腔里熊熊燃烧!
什么军阵,什么章法,统统丟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一衝进城去!抢钱!抢女人!杀人!放火!
“杀呀一!”“抢钱抢粮抢娘们儿啊一!”
七千贼兵,如同决堤的污浊洪水,又像是嗅到血腥味的豺狗群,嗷嗷狂叫著,乱鬨鬨地涌向那可怜的馆陶小城!
他们穿著抢来的不合身的官军甲冑,挥舞著明晃晃的刀枪!!
那些擅长使弓的贼兵,拿著厢军和禁军那里抢来的,迫不及待地张弓搭箭,也顾不上什么准头,只管朝著城头那稀稀拉拉的人影乱射!
一时间,破空之声不绝於耳,百来只铁羽扑向城头!城上顿时响起几声悽厉的惨叫,几个躲闪不及的老军如同破麻袋般栽落城下,“噗通”摔进那浅浅的护城河黄汤里,血水迅速泅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