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人挤得如同沙丁鱼罐头,一枪下去,力道之大,往往能穿糖葫芦也似!
锋锐的枪尖轻鬆洞穿第一个贼兵单薄的胸膛,余势未消,又狠狠钉进后面第二个贼子的肚腹!拧!
枪头刚入肉,前排枪兵手腕子只那么轻轻一旋!
动作幅度不大,却蕴含著巧妙的寸劲!
那枪头上的三棱倒鉤,立时在热乎乎的腔子里狠狠一剜!
这巧劲儿,一来叫那伤口更大、更难活命,便是华佗再世也缝不上!
二来防著贼人临死前骨头缝儿把枪头卡死拔不出!!
收!
眾团练少壮后脚猛地撤半步,腰背发力,双臂如同开弓般往回一夺!
“啵一嗤啦!”一声怪响!
那枪桿子带起的可不是一股子血箭,血水顺著放血槽“滴滴答答”往下淌!
这“刺、拧、收”三下,快如电光火石!
行云流水,一气嗬成!
第一排刺罢收枪,齐刷刷矮身蹲伏下去,手中长枪桿子也顺势放低,斜指前方地面。
第二排的汉子,立时踏前一步!
手中那同样索命的长枪,从第一排弟兄低伏的头顶、肩胛骨之间的缝隙里,毒蛇般精准地递出!又是那夺命的三式!
刺、拧、收!
入肉声、骨裂声、抽枪声、惨嚎声再次爆响!
又是一片贼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倒下!
第二排刺罢收枪蹲伏!
第三排的汉子,早已是憋足了杀气,紧跟著踏前一步顶上!
这死亡的枪林,永不疲倦无情地刺向已经濒临崩溃的贼兵锋线!
这便是三层轮刺!
一层刺罢一层又起,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枪尖所指,血肉横飞!
贼匪们虽是亡命之徒,平素里耍弄些朴刀、花枪、铁尺、狼牙棒,可此刻挤在这血肉磨坊般的阵前,人挨人,人挤人,乱鬨鬨如同没头苍蝇!
任你平素步法如何刁钻,刀法如何泼辣,兵器如何奇门,在这森严如铁壁、枪尖似毒林的官军大阵面前,统统成了笑话!
管你什么力劈华山还是夜战八方,那丈八长枪比你手里傢伙长了何止一半?
你刀锋未举,那索命的枪尖子早已带著寒气捅到胸前!
管你什么鷂子翻身还是懒驴打滚,左右前后皆是同伙挤作一团,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脚下不是死尸就是滑腻的血泥!
步法?
能站稳不摔倒已是万幸!
管你穿了皮甲还是抢来的铁甲片,面对那百炼精钢的三棱透甲锥,带著放血槽,借著枪阵整齐突刺的巨力捅来,皮甲如同纸糊,薄铁片也如朽木般被轻易洞穿!
你是那过江龙、下山虎,是北地吹破天的豪杰,惯冲阵的奢遮人物,撞见这枪阵,也得乖乖把命交!那倪麟,好歹也是贼伙里一个坐交椅的头领,北地绿林道上,也是叫得响字號的好手!
一身本事,端的了得!
无数次死亡他逃过了!
不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