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方自点头,还未言语
忽听得远处祝家庄里一声呼哨!
但见一彪人马窜了出来,当中走出一员將领,手提点钢枪,骑一匹捲毛马,耀武扬威。
那人勒马高叫:“汰!我乃祝家庄大公子祝龙!尔等何处草寇,敢来犯我地界?!”
宋江忙在马上抱拳,挤出几分笑意:“祝大公子息怒!在下山东及时雨宋江,因有十万火急之事,借贵庄宝地过路,绝无冒犯之意!恳请行个方便!”
祝龙枪尖一指,嗤笑道:“过路?哼!我祝家庄前,岂容外人兵马横行?管你什么及时雨、及时风,识相的,速速退去!”
宋江耐著性子:“公子,绿林同道,山水相逢,自然晓得规矩。在下愿出些银两,权作买路之资,绝不叨扰庄上一草一木。所需银两,但请开口。”
祝龙眼珠一转,狮子大开口:“五千两雪花白银!少一个子儿,休想!”
宋江眉头登时锁紧:“公子,五千两……未免太过!都是道上兄弟,何苦……”
祝龙哈哈大笑:“那便请回吧!我这庄前路,可不是白走的。”
宋江沉吟片刻,又道:“三千两如何?”
祝龙未及答话,他身旁又转出一將,正是三公子祝彪,一脸乖戾,接口便嚷:“三千两?打法我们叫花子呢?五千两那是方才的价!既然你看不起我等,此刻要过,八千两!”
宋江腮边肉一跳,强压火气:“五千便五千!依你!权当交个朋友。”
那祝彪怪笑一声:“晚了!既说八千两便是八千两,你又还价,爷爷现在改主意了,一万两!你若再敢还价,便是一万五千两!爷爷这枪尖,正閒得发慌!”
这番坐地起价,直气得黑旋风李逵三尸神暴跳!
他“哇呀呀”怪叫一声,从宋江身后抢出,两把板斧舞得风车也似:“直娘贼!欺人太甚!来来来!与俺铁牛大战三百合!贏了你爷爷,买路钱一笔勾销!输了,俺脖子上的黑头送你!”
祝彪斜眼睨著他这莽汉,嘲弄道:“呸!黑炭头!好大口气!你输了,老子得你这颗黑头有鸟用?能当尿壶还是能燉汤?”
李逵怒极,还要再骂。
宋江急忙喝住:“铁牛休得莽撞!你无马无甲,如何与他马上廝杀!”
转头又对祝彪道:“祝三公子,我这兄弟是个粗人。这样,若我方输了,除了一万两白银,再加两千两!若侥倖贏了,便只付八千两,如何?”他这话里,已带了几分激將。
祝彪一听,眼中贪婪之光更盛,心道:“这伙草寇怎地有钱!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当下拍马大笑:“好!宋公明果然爽利!这可是你们自己送钱上门,休怪小爷心狠手辣!哪个先来?”李逵闻言大喜,提著斧子就要上前。
宋江一把拉住:“铁牛退下!你步战对上马战吃亏!”
目光扫过身后几员大將一一霹雳火秦明、小李广花荣、豹子头林冲。
可这三人皆是心高气傲、眼高於顶的主儿,自恃身份,不愿轻易下场,故而都抿著嘴,未曾应声。宋江正要开口点將,转出一人,乃是铁笛仙马麟。
马麟新入伙不久,正愁无尺寸之功,此刻见是个机会,忙在马上抱拳:“公明哥哥,小弟不才,自投梁山以来,寸功未立,今日愿请头阵!会会这祝家小儿!”
宋江见他请战,有些不情愿,可只得点头道:“马麟兄弟小心!”
马麟催动坐下黄驃马,挺手中铁笛奇门兵器,直取祝龙。
祝龙见,冷笑一声,挺枪相迎。
两马相交,枪笛並举!
马麟铁笛横扫,带著呜呜怪风,直砸祝龙头颅!
祝龙不慌不忙,银枪一抖,枪尖点向马麟手腕!
马麟急撤笛格挡,“鐺!”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祝龙驁力惊人,震得马麟铁笛险些脱手!
祝龙得势不饶人,枪势如狂风暴雨,点点银光不离马麟咽喉、心窝!
马麟左支右絀,汗如雨下,勉强支撑了十来个回合。
祝龙覷个破绽,大喝一声:“著!”枪桿如毒龙出洞,正中马麟肩胛!
只听“哢嚓”一声脆响,马麟惨嚎,肩骨碎裂,半边身子登时软了,铁笛“当邮”坠地!
祝龙倒是没下杀手,反手一枪桿,狠狠抽在马麟后背!
“噗!”
马麟口喷鲜血,伏鞍败走,血点子溅了一路,狼狈逃回本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