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笔电,转头看向在一旁站着的商楹,她张张唇,想跟商楹说话,商楹却先指了下自己的喉咙,又扬了扬手机,示意她嗓子痛,用手机发消息就好。
楼照影失笑着摇了下头,她坚持着开口,嗓音沙哑地问,“你妹妹还好吗?”
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商楹接过水杯,点了点头:“还好。”
她沉吟两秒,觉得眼下就是合适的机会,顺着这个话题道:“她是在担心今年过年我会留她一个人在宁安阁,情绪有了很大的波动……”她说着不自觉地握紧了水杯,语气也小心,“楼照影,还有一周就是除夕,我能回家过年吗?”
楼照影看着她紧张的神色,只觉得呼吸都重了些。
这样简单到不需要犹豫的要求,她从商楹的眼裏看到了不确定和忐忑。
不确定她会不会放她过年和家人团聚吗?
忐忑她会不会把自己扣押在月湖境像昨天上午那样玩弄吗?
楼照影压下心底那些复杂的情绪,面上保持着平静,点点头,表示同意。
见着商楹的眉眼在下一秒松了松,她唇边也绽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但却是苦涩的味道。
……
翌日上午,易玲和陈医生又来了。
看楼照影的状态比昨天好上不少,两人才离开,而她们走后不久,阮书意也上了门。
商楹在客厅裏看书,看见自己输入密码进来的阮书意,只怔了下,却并不感到意外,这两人关系就是这样好,她一直都知道。
于是她站了起来,直接对阮书意道:“她现在在洗澡。”
“好的。”阮书意把自己的包放在沙发上,伸出手去跟她打招呼,“你好,我叫阮书意。”
这会儿见着商楹本人,更理解楼照影怎么盯上商楹了。
商楹回握:“商楹。”
阮书意颔首,指了指书房:“那不打扰你看书,我去书房等她。”
她在这边住过一段时间,跟楼照影关系又好,把这裏当自己家一样,落下这话就去往书房了。
商楹重新坐下,继续看书。
半小时后有脚步声响起,楼照影洗完澡也进了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剎那,眼前的这些单词对她而言,忽而晦涩难懂了起来,很难记住。
书房裏,阮书意大喇喇坐在椅子上,跟她“啧”了一声:“我刚刚跟商楹说了两句话,不得不说,我觉得她的真人比照片裏好看太多啊,合着到头来你比我还看脸。”她说着想起来,“而且你当初给我看的是她高中时期的照片,嚯啊,姐妹,你到底盯了人家多少年?”
“……”楼照影轻轻扯唇,“很多年。”
她的嗓子还是有股灼烧的疼痛,但说起商楹的事情,语气很柔和。
阮书意搭着腿,关心了她的身体两句,而后直奔主题:“你今天叫我来是想跟我说什么?”
“书意,你记得我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吗?”
阮书意回想起来:“高一下学期,你在学校花园救了只蝴蝶,那些人不以为意,觉得你在浪费时间,只有我支持你。”她托着腮,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后来你用干树叶和羽毛为它一点点修复好翅膀,没想到,那只蝴蝶真的被你救活了,它后来飞了好远。”
楼照影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空着的掌心,她的指节无意识地蜷缩了下,声音轻地像一片雪花往下飘落——
“我现在也遇到了一只蝴蝶,只是这一次,我不想放她走了。”
在得知商楹的人生从此因为商璇而坠落时,她想,商楹不该迎来这样灰色的未来,她的蓝花楹小姐就该和小时候一样天真烂漫,或许不需要很大的出息,但一定可以飞往世界各地去看那些漂亮的蓝花楹。
即使她不在商楹身边,但她这些年已经提前为商楹踩好点。
如果说商楹像她曾经救过的一只蝴蝶,那么商璇便是那受伤的半边翅膀。
曾经的她不择手段,只愿修复好这半边翅膀,好让商楹毫无牵挂地飞向更远的的地方,可直到这两天,商楹在床上问她主人是不是还要玩的时候,在她被关进暗房清晰回想起那些过往的时候……
她才意识到低估了自己对商楹的感情。
如果真的修复好翅膀,那么这只蝴蝶是不是可以只在她的身边飞呢?
永永远远,只在她身边。
作者有话说:
转情感模式咯,来到了墙纸~~~
在我的理解裏,强取豪夺是不需要对方感情回应的,只需要得到身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