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挺温柔的,让叶灼睡到自然醒,等自己安排妥当过去接她。
别院那边他已经打过招呼,有席岑和姜渔一前一后守住两侧入口,决不会让人冲撞了她。
他只是没想到,叶灼认床,离了他便睡不安稳,这会儿不仅醒了,还在恶狠狠地骂他。
“门主,怎么不见叶姑娘?”
“你们不用管。”李相夷心情极好,都没意识到自己一直勾着唇角,“她受了点伤,一会儿我带她回去。”
只有白江淳狐疑的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
叶灼气呼呼地使劲儿抖了几下被子,又把床褥也翻开,才找齐自己的肚兜和亵裤。
穿好之后在屋里翻找一圈,发现全都是些半遮半掩、要透不露的丝帛和纱衣,顿时直皱眉头。
姜渔守前门,离的近,听见里面传来咣咣踢门泄愤的声音,着实吓了一跳。
“叶、叶姑娘?是你吗?”
叶灼一愣。
“姜渔?”
“啊,是我。门主说您受了伤要休养,让我在这守着,您没事吧?”
好啊李相夷,你居然还不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怎么,敢做不敢当?怕底下人知道你没名没分轻薄了我,名声不保是吧?
如果李相夷知道她在想什么,定要气笑了——他完全是为她的名节考虑,这不知好歹的家伙。
他已打定主意要娶她,自然是筹备好了,昭告武林说自己有了心上人,再顺理成章下聘成婚。
总不能让人说成是阴差阳错、生米煮成熟饭,所以必须对她负责吧?
“扔套外衣给我。”
姜渔一怔:“啊??”
“随便男女,扔个外衣给我。”
姜渔不敢细问发生什么,想到门主吩咐自己守在这里寸步不离,又不好离开去问旁人借衣服——犹豫半晌,只能把自己的百川院制服外袍脱下来,从门缝里递进去。
叶灼连里衣都没有,只能把那外袍随便往身上一套,然后就甩上门,运起轻功飞掠而去了。
姜渔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禀报李门主。
——
“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回来,李门主呢?”
绿夭看见叶灼脸色不善、走路带风地从院外进来,赶紧停下洒扫,来给她倒水。
“有吃的吗?”
“姑娘你饿啦?”绿夭连忙点头,“有的,我炖了百合莲子羹,去给你端来。”
叶灼原本只是想寻个理由支开绿夭,免得她在眼前一口一个‘李门主’——可听她说百合莲子羹,突然觉得真饿了。
更气了!
她给李相夷敬茶便中了媚药,饭是一口没吃上,紧接着又陪他折腾了几次,他居然连个吃的都想不到替她准备!
满脑子江湖大事,活该被分手!
绿夭很快就颠儿颠儿的捧着砂锅来了,刚一放下,就赶紧把烫红的手指放到耳朵上捏捏,还不忘叮嘱她:“姑娘,刚出锅的,小心烫。”
“李相夷有你一半识相,也不会让人想扇他两巴掌了!”
“啊??”
绿夭呆滞在原地。
姑娘在说什么玩意儿???
叶灼也不知道,她的赌气里有八成是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