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四顾门里没有人赞同你娶我,我也不想嫁你!你爱娶谁娶谁,我不奉陪!”
李相夷一个头两个大。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也不知道哪句话说错,突然就完全讲不了道理了。
另一个自己是怎么把她理顺的?
对,她好像一团乱糟糟的线球,要极为耐心地顺着纹路捋——问题是,他找不到纹路。
李相夷叹了口气,“阿灼,我已经决定把四顾门主的位置让给你,没人敢对你指指点点的。”
叶灼愣了一下神。
“没用。”她丧气道:“这位置根本不是能相让的,我也无法服众——”
“阿灼,我会助你。”
“我不要!你就知道想一出是一出,单说你师兄你就处理不了。让位给我,正好给单孤刀借口,你独断专行、沉迷女色、背信弃义、荒唐透顶!四顾门当场分崩离析还差不多!”
“你要是想跟我在一起,那就你跟我走,别做四顾门主了!”
李相夷露出为难和烦躁的神情。
他以为叶灼懂他的抱负,更是那个与他携手破阵的人。
可是她耍起脾气来……
“哟哟哟,这是怎么了?”李莲花抱着手臂站在两步之外,微微探出脑袋:“我好像记得,不到半盏茶前,一个说不会走,另一个说能听懂,合着都是开玩笑呐?”
小的叶灼低头不语。
李相夷下意识道:“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不用你操心!”
谁料李莲花轻描淡写地瞥他一眼,暗含威慑:“自负,该打。”
李相夷不服气,李莲花便“呵”“呵”连笑了两声,充满讥讽:“不服?那你说说,你都听懂什么了?”
“一是我先前没有约束下属,让百川院的人闲言碎语、对她不敬,这事我认错。”
“二是她不乐意我是从别人口中知道……那些往事。”
“可往事总要面对,品玉山庄涉事的所有人,我决不轻饶,而且我会把四顾门交给她,让她亲手讨回公道来,也让她的能力和抱负被世人看见。”
“阿灼是小姑娘……她受了伤所以敏感,没人撒气所以冲我撒气,这我懂,我能包容。”
“只是我觉得,越过过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正视,然后亲手了结它。”
“阿灼这么优秀,自然能让人无话可说。”李相夷偏头去看叶灼,伸手把她的手抓进掌心包裹住,“我会护她这一路的。”
李莲花觑他一眼:“你这不是会好好说话吗?”
十六岁的叶灼先是看着自己被他抓住的手,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
李相夷也觉得挺奇怪的,他明明心里很珍视她,也知道要理解、要包容……但一旦对着她,似乎就没法深情,也没法好好说话。
但每次她先软下来后,他就会觉得柔情像一汪春水从心湖里满溢出来,如何深情都自然而然。
“阿灼……我不是故意想跟你吵架。”
叶灼走过来抱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闷闷道:“我知道,我刚刚凶你是因为……我心里很乱。”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我害怕自己太敏感了……我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你一个处理不当,会让我想要弄死你的。”
“其实刚刚我一个人的时候,满脑子都在想——你要是不来找我,或者要是一照面就质问我,那我一定要给你下个剧毒,不得好死的那种。”
李相夷震惊:“哈?”
李莲花同样无奈地敲敲眉心,瞥一眼叶姑娘。
二十八岁的叶灼心虚一笑。
“其实我当初没来四顾门,也是这个原因。”她尴尬地抽动嘴角,传音道:“我怕我来了,这毒就轮不到云彼丘下了……”
老狐狸做了个“赶紧,快速”的手势,传音道:“那你还不快劝劝,要死在你手里,我可真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