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温热的酒杯暖着她的手很舒服,她呆呆地把琉璃杯子拢在两手间轻轻的搓着,低头看向杯中自己的倒影,忽得自顾自笑起来。
李相夷凑过去逗她,“阿灼,你在笑什么?”
阿灼实话实说:“觉得我自己很好看。”
自己觉得自己长得好看……这在平时她绝对说不出口。
酒后吐真言这句话在阿灼这里百试百灵,不管你问她什么,她都会坦诚得不像话。
“是啊,我的阿灼最好看了。”他伸手拨开阿灼粘在嘴角的一缕头发,凑上去亲了亲,“这么好看被别人觊觎怎么办呢?”
小叶灼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刚刚被亲的地方,忽然抬脸,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闪着几分跃跃欲试。
然后她伸手抵在他的唇上。
嗯,软软的,凉凉的。
李相夷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她另一只手环上他的脖子,一下子凑得极近。
“唔——阿灼你——”他扶着她的肩将人拉开,这可不是上次在悬崖上,旁边还有人呢。
叶灼偏头看了看他,委委屈屈地缩回去,又捧起了酒杯。
“你不能再喝了。”李相夷去夺她手里的杯子。
“不嘛,再喝一点点。”她神志不太清醒,轻功却能下意识用出来,攥着酒杯就往李莲花身后躲。
“不行!你别一会喝多了又——”
……又轻薄我。
李莲花看见李相夷脸上飞起一片可疑的红晕,耳朵尖发热发烫。
他也震惊得呆滞在原地。
他深知自己如果珍视一个人,是绝不会行为逾矩的。
但无论是阿灼还是小阿灼,在这种事上都有着令人瞠目结舌的胆大。
夫子说,叶灼心里一点敬畏也没有,所以才需要那么多表面上的规矩。
仔细想想……阿灼能心念一动便拔剑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也能面不改色地说起自己心底最悲惨的往事,还能翻脸把他锁在床上,说出‘给我个小相夷’这种话。
他只是没想到小阿灼也这么……这么……
李莲花尴尬地笑了两声:“那个,要不……我回避一下。”
李相夷却不干了,冷声道:“你等我问完一个问题。”
他今日哄阿灼喝酒就是为了这个。
阿灼嘴甜,惯会见风使舵,她说‘只喜欢自己’的前提是,她面前只有自己。
如果换做李莲花问她,她的答案或许就会变成‘我当然是更喜欢你啦’。
“阿灼,你喜欢李莲花吗?”
叶灼点了两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