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灼实话实说:“李相夷做的东西可能不好吃,但起码不会吃死人——”
她没说完,但小阿灼听懂了。
小阿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但想了想,又把嘴闭上了。
“……那我还是在这儿陪你。”
叶灼松开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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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里。
李相夷从没想过——他会在任何人的婚礼上做饭。
更别提是‘自己’的婚礼了。
而且。
只有他一个人做。
方多病几次想帮忙,刚凑过来问一句“要不要我帮你打下手”,就被他用目光逼退了。
那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寒风,方多病缩了缩脖子,乖乖退到门外。
笛飞声也来过一次。
他抱着刀靠在灶房门口,看了一眼满桌的食材和满地的狼藉,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你那便宜徒弟会做饭。”
“不用。”
李相夷头也不抬的切菜,将萝卜片切得薄如蝉翼,然后砰地关上门。
笛飞声讨了个没趣,转身走了。
灶台上摆着李莲花写的菜单——金玉满堂、红烧狮子头、板栗烧鸡、素蒸茭白、蜜酿藕……都是不太复杂的家常菜。
李莲花专门给了“不复杂”的版本,还把怎么做的顺序都给他写好了,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可他一大早起来忙活,到现在没做成一样。
金玉满堂——他把玉米粒炒糊了。
红烧狮子头——肉馅太稀,下锅就散了。
板栗烧鸡——板栗没煮熟,鸡肉倒是炖烂了。
蜜酿藕——藕塞糯米的时候,他把藕捅破了。
李相夷站在灶台前,看着满桌的失败品,面无表情。
他其实已经练了十天了。
从李莲花把菜单给他的那天起,他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练。最好的一次,方多病尝了一口,说“还行”。
“还行”两个字,对一个练了十天的“天下第一”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做饭真的不比练剑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