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住我的从来都是你。”
他深深地看着她,可是眼前只是一团虚影。
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没有说话。
他也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眼泪,滚烫地一滴一滴落在他胸前的衣襟上。
然后他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她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但她的手在抖,尤其是伸到颈后解肚兜的时候,解了几次都没成功,反而打成了死结。
她又气又急,又害怕又紧张,发出了一声急促的气音。
他伸手过去——眼睛看不清,只能靠手——手指碰到她衣带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缩了一下。
那是一种本能的、下意识的反应。
她在怕。
他知道她讨厌与人有肢体接触,更怕被男人触碰,但他的手指没有停,摸索着将衣带从扣眼里送出来。
系带解开了。
他的手指停留在她肩头,指腹贴着她锁骨下方的皮肤,轻轻按了一下。
她的肩胛骨绷紧了,锁骨凹下去一条线,然后又缓缓的松下来。
然后她强忍着恐惧,拉着他的手,拿到腰侧,亵衣系带的位置。
系带是活的,他的手指顺着带子摸到结扣的地方,指腹贴着布料,能感觉到她腰侧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那亵衣很薄,料子软得几乎没有存在感。他的手掌一贴上去,她的身体便忍不住抖了一下,随后手指攥住了他的手腕,攥得很紧,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
“别怕。”他说。
“我没怕。”
她的声音透着一股色厉内荏。
她没有说实话。
他心里很疼。
他知道阿灼青楼出身,不是因为不懂情事,恐惧未知……正是因为她懂,才怕。
她怕的不是他,是这件事本身——是那种把自己的身体完全交出去的、无法掌控的感觉。
所以他才不能让她来。
他没有急着继续,手停在她腰侧,掌根贴着她肋骨下沿,五指张开,覆在她侧腰的皮肤上。没有动,只是放着,用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捂热那块冰凉的皮肤。
她的呼吸慢慢变深了。掐着他手腕的手指也慢慢松开了,从掐变成搭着,从搭着变成垂下去,落在床褥上,攥着被单。
“阿灼。”
“别叫我。”
他无法看清,也不能通过声音辨认她的状态,只好记住她身体的反应——手掌从她腰侧往上滑,指腹贴着她肋骨一根一根地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