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婆更急了:“到了?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就在这时——袖月楼暖阁最高处的一扇窗里,忽然飞出两道身影。
太亮了,看不清。
只是两道模糊的光,能看见一人提着裙摆,另一人揽着她的腰。晨光把他们周身镀上一层金边。
坊门下,所有人都仰起头。
“我的天——”
一个扎着双髻的小姑娘骑在父亲肩上,指着天上,奶声奶气地喊:“娘亲快看!是天仙下凡!”
旁边卖炊饼的大叔手一抖,炊饼差点掉地上,嘴里念叨:“哟哟哟!”
茶楼二楼有人探出半个身子,“那是李门主?”
“旁边是新娘子!”
“李门主可真是谪仙下凡!”
“乖乖,这可太——”
话没说完,只见二人身后的窗中有什么东西涌出来,纷纷扬扬——是李莲花在腾空前用袖子一挥,将暖阁里堆积的花瓣卷起,形成一场飘飘悠悠的花雨。
红的粉的白的,落在围观者的肩头、发顶、掌心。
有人伸手接住一瓣,凑近看,是真的桃花瓣。
“这才正月,哪里来的桃花?”
“那还用问?是李门主用内力催开的呗!”
“这也太……”
方多病正坐在街边的酒楼屋檐上看热闹,闻言轻啧一声:“呵,李莲花平日还老说李相夷如何如何呢,他自己还不是!”
笛飞声言简意赅:“招摇。”
话说不下去了,因为那两道红影已经掠过了半条街。
人群仰着脸,目光追着那两抹红,从半空中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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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揽着叶灼,轻飘飘落在坊门之上。
他站稳,松开她的腰,改为牵她的手。少师剑在腰间轻轻晃了一下,剑穗上的白玉珠磕在剑鞘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他面向众人,身姿挺拔如昔日。
她站在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在袖中轻轻握着他的手。
席岑第一个跪下。
“恭迎门主!恭迎夫人!”
声音不大,却稳稳地传出去。
身后,四顾门人齐齐跪倒。
人群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
“李门主,李夫人!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