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四点。
天还没亮。
训练场上空悬浮着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黑色球体。
球体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在不断流动。
黑色的物质像一层层卷曲的丝绸,从球体表面滑下去,又从底部翻上来。
没有光能逃出球体表面的边界。
光线照到球体边缘就会弯曲,形成一个扭曲的光环。
吞天星站在球体前方二十米处。
他今天穿着一身纯黑的战斗服,左臂上缠着一条已经褪色的红布。
那布的颜色曾经是鲜红的。
现在只剩下铁锈色。
五百个人站在他对面。
列队。
横十排,纵五十列。
晨曦还没出来。
训练场周围架了四排探照灯。
灯光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很清楚。
有些人嘴唇发白。
有些人额头上青筋在跳。
有些人手心全是汗,在裤腿上悄悄擦。
但没有人说话。
吞天星开口。
“里面一个月。外面一天。一个月后我会打开出口。”
他顿了顿。
“活着走出来的不到一成。现在。想退出的出列。”
五百人中,
有十二个人走了出去。
不是跑。
是走。
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脚都在重力的拉扯下抬不起来。
有一个人走到队列外面就蹲下去哭了。
另外十一个人站在他旁边,没有人扶他,也没有人看他。
四百八十八个人站在原地。
苏萌萌站在倒数第三排。
她的身上穿着最小号的训练服,但还是有点大。
袖子卷了三圈,裤腿卷了两圈。
她的头发梳成一个很紧的丸子。
脸上没有表情。
吞天星扫了一眼出列的十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