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四十度。一个没有觉醒的人,身上亮着光。”
“然后呢?”
“然后我的肺就炸了。没看到后面。”
于洋转身走回球体前。
数字还在变。
192。
188。
176。
163。
吞天星递给他一个水壶。
“第三道屏障时有一个能量异常点。”他说,指着球体上的某一段环形数据槽,“扫描到这点了。你那个小姑娘。”
“什么异常?”
“她的体温没有下降。”吞天星喝了一口水,“空间内部降温到零下四十度的时候,所有人的体温都在狂掉。就她一个人的体温纹丝不动。三十七度。维持了整整四十分钟。”
“怎么做到的?”
“那个蓝色的光。”吞天星拧上水壶盖子,“那不是普通规则能量。是修复系统的残留回路。你把修复系统给她用过一次。那一次在她体内留下了一个闭合回路。能量非常小,连最低级的觉醒都够不上。但那条回路有一个特性——它维持的是稳态。”
“稳态?”
“修复系统的底层逻辑是恢复初始状态。哪怕只有一条微弱的回路,它也会一直尝试把周围环境恢复到宿主身体适应的状态。她的体温不降,不是因为她在产生热量。是因为修复回路在把她的体温锁住。”
吞天星把水壶挂在腰间。
“她不能攻击。不能防御。但她在这个空间里不会死。只要修复回路还在,她就能在任何环境里维持基本的身体稳态。”
于洋看着球体。
“这是绝对适应的雏形。”
“对。”吞天星说,“星噬一族的绝对适应能力和修复系统的底层逻辑,走的是同一条路。唯一的区别是,我们的绝对适应是靠规则实现的。她的是靠修复系统的残留回路。她不可能拥有完整的绝对适应能力。但她能成为一个极端版本的自己。”
“什么版本?”
“谁都不能打死她。包括她自己。”
球体内部。
第二百四十小时。
外面第十天。
剩下不到一百人。
连续十天的极限环境淘汰了大多数人。
最后留下来的人已经不再是当初走进来的那些人了。
每个人的身体都发生了不同的变化。
有的人骨骼密度翻了五倍。
有的人肌肉纤维从快肌全部转为慢肌加快速再生模式。
有的人神经系统被重新布线,新反应延迟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一。
他们不再寻找彼此。
在这个阶段,每一个幸存者都在独自面对环境。
不是因为没有团队意识。
训练到这个阶段,环境本身已经是最大的对手。
重力波振荡。
规则场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