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星把草根取下来。
干枯的草根上有一道深深的牙印。
“他被收割者追击舰的扫描光束擦过。右肩到左肋,一整条伤口。星盟的医疗舱治不了规则层面的创伤。他就那样留了一条疤。一百四十年。疤还在。”
没有人说话。
情报中心很安静。
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声音。
呜呜呜地转。
姜强开口。
声音很轻。
“如果他一百四十年前就在帮我们。那他为什么会有收割者的加密密钥。”
吞天星没有回答。
于洋看着屏幕。
银色誓约号的航迹平稳地延伸向猎户座旋臂的边缘。
航速恒定。
航线精准。
没有机动规避。
没有电子战掩护。
没有任何隐蔽动作。
诺瓦的舰队正大摇大摆地飞向吞天星的母星废墟。
不是偷袭。
不是潜入。
是光明正大地去。
“他知道我们会截获通讯。”于洋说。
幻蝶看向他。
“诺瓦不是傻子。他是星盟里排名前三的情报高手。他的舰队改航不可能不被发现。他的加密通讯不可能不引起注意。但他的加密方式用的是收割者的密钥。”于洋说,“他知道我们在监视收割者。他知道我们懂这个密钥。”
“所以这条通讯是发给我们的。”幻蝶说。
“不是警告。”于洋盯着屏幕,“是邀请。”
解码进度条跳了一下。
100%。
姜强点开破译完成的通讯正文。
全息屏幕展开。
通讯内容很简短。
只有三行。
第一行:一个星系坐标。
和吞天星指出的母星废墟坐标完全一致。
第二行:一个时间。
七天后的标准银河时午夜。
第三行:五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