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叙抬眸看了他一眼,继续处理手中的工作,“凝凝上学去了。”
“你这可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迪伦忿忿地将手里的U盘按到办公桌上,“我在前方给你卖命,你在后方天天跟你老婆腻在一块,你有没有良心!”
孟叙将U盘插进卡槽里,看了几眼后才出声,“你要是心里不平衡就自己找一个。”
“Dude,你会说中文吗?”迪伦瞪着碧绿透亮的眼睛,被气出了母语,“Isitthateasytofindawife?!”
说完后迪伦沉默了几秒才出声,“Sorry,Ifotthatthelovebetweenyouandyourwifeislikeaburglary。”
孟叙没有理会这个外国佬的嘴贫,只是开口问他,“查到是谁了吗?”
“Yes!”迪伦顿了一会才将他花了大心思学会的中文切换了回来,“哇,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实在太疯狂了,竟然是孟哲将他老爹私生子的事爆出来的!”
“你那个二哥!为什么?”
迪伦拉了一下旁边底下带轮子的米白圆椅,刚准备坐下就被孟叙出声制止。
“这是凝凝的,别碰。”
“她又不在这。”迪伦的嘴角抽了一下,在接收到孟叙的眼风时老实地搬了另一个黑不溜秋的椅子。
“我一直以为他们孟家的几个人都是一条心的,现在看来可不是这样。”迪伦摸摸下巴,颇有些想不明白,“孟哲都已经是孟氏第二有话语权的人了,他老爹一死那不都……”
到这里迪伦没有再说下去,毕竟答案似乎已经显而易见。
但无论怎么想迪伦都觉得解释不通,“但他也不该用这种方法啊,在外界的眼里他们都是一体的,明明会有更好的方式。”
“毕竟如果他是想激化你和孟岳怀之间的矛盾让他们觉得是你做的,那他老爹不也是指望他和你撕,这不纯给自己找事吗?”
白色的光标落在孟哲揽着孟鹤阳的照片上,孟叙锐利的黑眸轻眯,总算出声,“派人把这些照片交给孟哲,他自然会急着来见我了。”
“行。”迪伦想了想还是出声提醒他,“你能拿他儿子做筹码,他自然也能捏住你老婆做筹码,这里的利害你可要想好了。”
在尘埃落定之前他们这些人最怕的就是有软肋,一个弄不好便都会成为斗争的牺牲品。
偏偏,偏偏。
上帝真是个好编剧。
“我心里有数。”孟叙并没有多言,只淡声,“去办吧。”
——
冯婉将捡在手里的残叶装进袋子里,看着在旁边神游半天的西凝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想什么呢?发了半天呆了,魂都要绕地球一圈了吧。”
西凝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发,轻扭了下嘴巴,“我老公生日快到了,我在想送他什么比较好?”
“啊?什么时候?”冯婉一边将已经装满了的编织袋扎好,一边问她。
女孩子惆怅地叹了口气,“十月底。”
冯婉打结的手顿了顿,“拜托,这才九月中旬,老陈过生日的时候我都提前一天才开始想。”
“可是这是我给他过的第一个生日呀,当然要隆重点。”西凝坐在实验田的地头托着脸,风吹地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那你就想想他喜欢什么呗,送礼物不就是要投其所好?”冯婉用鞋尖踢起了一点土将捏不起来的残渣盖上。
西凝想了想,“他喜欢,我。”
冯婉:……
“你们两口子可真有意思。”冯婉挨着西凝坐下,浅浅地发出被秀恩爱的抗议。
“嘿嘿。”女孩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其实我有备选,只不过我不太能确定赶不赶得上所以才在思考planB嘛。”
“唔,那亲自做个生日蛋糕怎么样?”冯婉继续给她出主意,“上次老陈给我过生日的时候亲手做了蛋糕给我,手都破皮了,可给我感动坏了。”
“办法不错。”小姑娘薅了一把手边的野草又抖了抖手上的土粒,“但是操作起来难度很大吧,我不会弄这些啊。”
冯婉拿出手机搜索给她看,“网上教程很多的,反正时间还早你可以慢慢研究。”
“与其这么早就担心这个,不如想想近在眼前的事。”冯婉朝着她靠近了点,“再过两个星期就要填实习意向表了,你有想法了没有?”
这是农大的传统,每位研一的学生都要在新学年的上半学期抽出一个月去参加社会实习。
目的就是想让学生亲身体验相关的工作决定好自己研究生毕业后是即时就业还是继续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