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天还没有大亮。
西凝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脖颈处丈夫呼出的气热热的,女孩子忍不住翻了个身将下巴搁在孟叙的发顶蹭蹭。
男人也不过才搂着自己的宝贝疙瘩刚刚睡熟,只有亲自熬过了能让他放心的点,盛满忧虑的眼睛才能合的上。
下巴上的青茬微微冒出了头蹭在西凝的脖颈上,扎扎地让困困的眼睛一会睁开一会闭上。
就这样醒神了不知多久,瞌睡虫跑光的小姑娘悄咪咪地想从丈夫的怀里钻出来。
如同木头人一般的动作没挪动几下,绕在她身上的手臂好似装有雷达一般,意识还没醒,身体就已经先缠上来了。
刚入眠不久的男人睡的并不实,这样的风吹草动很容易就牵扯到他的神经。
西凝看着孟叙“自己吓自己”后轻微泛红的眼睛,这样担心她的情态就连在她妈妈身上都没有见过。
毕竟她很需要妈妈的时候,西玥女士总在忙自己的事情。
这时她好像理解了一些孟叙说有做她“妈妈”的这种感情。
“妈咪。”
女孩子的声音轻轻地,见孟叙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她又挨在丈夫的耳边小声。
“你不是妈妈,你是妈咪。”
冷厉外表下对爱人柔软的、不可名状的感情被笼罩在爱下的“被爱者”找到了最贴合的定义。
“妈咪?”
孟叙的头在枕上轻歪了一点,带着些微困意的温厚嗓音粘粘的,跟着小姑娘重复了一遍。
这个称呼带有太大的歧义,西凝抿了抿唇,就连耳尖都在此时染上了粉色。
确实有点奇怪。
但西凝并没有就此改口,而是看着丈夫又叫了一声,前面一个字几乎无声,只有最后一个字有完整的音节。
“咪。”
**!
***!
****!
在叽里咕噜讲什么咪咪咪咪的……
C,*%#!!!
孟叙好似醒神一般地缓了一口气,腰身在被子下动了动,将他情绪上的失态压了回去。
这些话,不能讲给凝凝听。
将恶劣的冲动关好,孟叙对着粉粉的女孩子勾唇。
“我到底是你的爹地还是你的妈咪?”
“还是老公呢?嗯?”
她对孟叙竟然有这么多不同的称呼。
“你都是。”
西凝固执地重新钻进男人的怀里,手脚都缠着他。
“你是我的,我说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
孟叙愉悦地弯起眼睛,落在被子外的手重新摸了进去。
“嗯,是你的。”
得到回应的西凝张嘴蹭到了男人的下颚,下嘴之前想起他还要去公司,只能妥协地下移咬在了丈夫肩膀上的疤痕处。
又觉得自己会咬疼了他,作完乱的小人乖乖地在牙印的地方舔舔。
“没关系,今天不去公司了。”
小姑娘不敢对他下嘴,这可不是孟叙想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