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往里面踱了两步,松软的羽毛挨在西凝的脸颊边将小脑袋埋进翅膀里也准备跟着一起入睡。
安静许久的胖仔忽然抬起头,绿豆大的眼睛盯着门厅的方向。
它抖了抖翅膀,落到了平时迎接主人回家最常落的位置上。
“欢迎回家!欢迎……”
小脑袋被揉了两下,胖仔磕磕巴巴地没有继续出声。
孟叙握住胖仔圆滚滚的身子顺手将它放回了笼子里。
毯子只盖到西凝的腰腹,女孩子的头抵在沙发背上,整个人蜷着。
是个不太舒服但又显得很安全的睡姿。
“怎么在这就睡了。”
男人伸手熟稔轻缓地将西凝抱进怀里。
面对面的搂抱能让睡中不安地小姑娘下意识地松缓。
但熟悉的气息却又是她最近思虑过甚的源头。
没过多久舒展的眉头蹙起看起来比刚才还要不安。
男人低头去蹭了蹭她的脸,温厚的声音轻唤着怀里的小人,想让她醒一醒。
“乖凝凝,老公来了。”
女孩子的肩背轻抖了一下,纤长的眼睫动了动,细白的指尖抬起紧紧攥着梦中丈夫的衣料。
她不知道这个是会突然捅她一刀的孟叙还是会说好听的话疼哄她的丈夫。
脸颊上温热的吻稍微抵消了一些西凝的顾虑,但她依旧呆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刚刚那个梦里,孟叙举起的白刃眼看就要落到她的眼睛上。
“你是谁呀?”
女孩子的声音小小的,为自己难过的心做着徒劳的确认。
孟叙将西凝抱着往上提了提,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我的心肝,是老公。”
很温柔的语气,让昏昏沉沉的小姑娘一下就氤湿了眼尾。
在梦里,西凝放任着自己发泄久积的坏情绪,“你不疼我了。”
“怎么会。”孟叙的唇瓣紧紧地贴在西凝濡湿的眼尾,此刻他也只能徒劳地出声,“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我怎么可能会不疼你。”
“你就是不疼了。”女孩子不大的声音犟着,尾音里都带着些颤,“你以前不许我冷落你,但为什么我提这样的要求就要被你当做不懂事。”
“我不懂事,我不懂事又怎么了?”
越说西凝的哭腔就越明显,紧攥着丈夫衣料的手松开,总算想起了去挣扎眼前这个梦里的假人。
“凝凝。”
此刻的心被攥地生疼,孟叙只能安抚着去叫爱人的名字。
以吻封缄,是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但伤心的小姑娘对此并不配合。
“我不亲!我不亲!我不想和你亲!”
扣在西凝后背的大掌微用了些力气,将扑腾不断的小家伙严丝合缝地扣在怀里。
“好,不亲。”束手无策的男人只能将无处安放的吻一下一下落在西凝的发顶。
“乖凝凝,别难过。”孟叙的声音深含着揉挫的叹息,“再等一下就好。”
缓了一点气的女孩子抬起头,仔细看着身前男人的脸。
她忽地又哭出声,让孟叙一下又疼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