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熄灯,母子俩在家都没有再提下午的事,父女二人也不再问妈妈的情况。
他们夫妻之间有没有谈心,我不晓得,可第二天从爸爸的反应看,也不像明白了啥。
这是回归正常的迹象吗?我们真能回归正常吗?我入睡前问自己。可梦里没有答案。
又过去几天,妈妈比往常要更安静一些,好像一块电池耗尽了能量。
家人都能看出来,毕竟她几天都没外出。
不过妈妈的说辞是等脸消肿了再出门。
除此之外,一切照旧。
妈妈改在家里谈生意。
上午,她踩着大拖鞋,在客厅里踱步,朝电话另一头大呼小叫。
她有几个产品现在做得不太好,所以比较暴躁。
爸爸在一旁算账,顺带不忘安抚她。
下午,妹妹放学回家,然后是我放学回家。妈妈在厨房做饭。
她脸肿也消得差不多了,连嘴角的裂痕都愈合了。
可她依旧缩在家里。
妹妹可能有好奇,爸爸可能有疑问,可是一想到每天晚上要坐在餐桌前吃饭,大家心中的空洞好像都被快乐抚平,将烦恼忘得干净。
晚饭无论是啥,我们都会喝父女俩带回来的果汁。可是,果汁毕竟有限,所以我们约法三章,每个人每天只许倒一杯。
妹妹可以多倒半杯,毕竟是最受宠的,我们都没有意见。
现在每天回家成了我最期待的事情。兄妹俩现在放学都准点回家。我们都说饿,都急着上桌吃饭。爸爸也一样。
妈妈做菜其实并没有多好,现在也越来越含糊。她好像也急着吃饭。
其实我想每个人心里都明白,我们都只是想喝那个果汁而已。只不过谁也没有提这件事,彼此却心照不宣。
晚饭的气氛也越来越好。
第三天以后,妈妈的沉默和忧郁也不见了。
她开始在餐桌上侃侃而谈。
那个眉飞色舞的憨憨女人又回来了,和爸爸你一嘴我一嘴,偶尔甚至有兴致,做弄一下我和妹妹。
就好像那场轮奸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真的以为,一切都要回归正常了。
直到第四天。那一天,果汁喝完了。
晚饭前,大家早已经兴冲冲地围绕餐桌。爸爸在看报纸,可我晓得他注意力根本不在新闻上。
直到妈妈在餐桌上摆好热菜,可是好像也没人在乎,更没人发现妈妈做菜做得非常敷衍。
我们每个人都看着那盒果汁。
“那,开饭吧?”
爸爸放下报纸,左看看,右看看,给每个人都摆了一个玻璃杯。他啥意思我们都明白。只要确定开饭,我们就会倒果汁。
妈妈搓了搓手,很期待的样子。她因为不出门,在家都穿睡裙,浑身上下白色的。据妈妈说,这种宽松的舒服。
女人斜斜并着腿,脚踩在大拖鞋里。
她的睡衣是一条连体裙,买了最大码,像是一个白色袍子,无论你是丰满圆润,还是纤瘦苗条,它都体现不出身材。
不过因为太宽松,那一抹玉肩裸露在外,酒红色的吊带若影若现。
爸爸也穿着睡衣,可能吃完饭就想睡了。我和妹妹才从放学,都穿着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