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着刘盼,全身都在颤抖,就像这两句话用光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她喘着气,像是下一刻得不到她要的答案,便会晕厥过去一样。
刘盼扶着她坐下,一边朝赵立平没好气道:“你看你说话都说不明白,就不能不要大喘气吗?”
明明要说的话不是这个意思,偏偏却误导了陆雅雯。
赵立平听了也不气,朝陆雅雯说道:“我不会同意此事,那两人,等过些日子,我自会处理掉,你且安心。你遭了此事,再许卢家只怕不妥,我、我过几日会去卢家退亲,给你将婚事退掉。”
关于老太君说让陆雅雯入后院一事,赵立平却是暂时没提。
而刘盼也没提。
陆雅雯听完这话,捂着脸哭了出来,现在的哭泣有了声音。
“诶。”刘盼在旁低低叹了口气,心中着实有些闷。
赵立平说完这些,就不再多话,朝外而去。
刘盼招来丫鬟,让其在陆雅雯身边好生伺候着,自己则追了出去。赵立平在院子里站着,刘盼跟了过去,在赵立平旁边站定,两人都没说话。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俩互相自责,但没法挽回,只能对坏人进行惩处。
“我已经让人将他们俩关起来了。”赵立平说。
刘盼问:“只是关起来?”
她还记得自己见到陆雅雯的时候,她是什么样的。她四肢上都有伤痕,他们可没把她当人看待。
赵立平说:“找了两个好手好生伺候,那鞭子泡了盐水,滋味会好受些。”
刘盼听了也不惊,只说:“不错。”
就只是这样,只怕还是不够的。
“他们避重就轻,说是在路上捡的表妹,但护送的护卫身上的伤口,和此次我遇刺,身边人身上的伤口,都是一样的,还有以前被刺杀时的刀伤,都是一样的。”赵立平的声音有些虚无,带着淡淡伤感。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明显的猜测,但一时间拿不到证据,除了暂时关起来动用私刑外,并无办法。
“都这样了,还没办法?那要怎么给表妹报仇?”刘盼有些气。
赵立平说:“暗中吧。”
只要在军营中,自己总归能找到机会的。
今日奶奶捉了常氏回来,赵志远赵宏文来了府上一直没回去,只怕没多久,赵振江也会来……
他此刻还没有办法。
只能先让这两个畜牲多活一阵子了。
毕竟,没有完全的证据,若二叔赵振江为了两个儿子闹到皇帝面前,自己也要吃亏。
那边红运出来,见了赵立平刘盼就在院中,朝二人招手:“小侯爷,少夫人,老太君要见你们。”
赵立平顺手牵起刘盼的手就往老太君住的屋里去,刘盼跟在旁边,想起老太君说让陆雅雯进后院的话,又有了几分无力。
这是应该的……
但她却有几分酸楚。
这酸楚也不知是因为以后自己不能在侯府作威作福还是什么。
酸楚就像长了脚一样,在自己的心头转来转去,最后四通八达地贯穿了自己整个身体。
她从来没有什么好东西,结果这暂时拥有的唯一的好东西,也要被分出去了。
刘盼步子都慢了几分,赵立平回头看她,也只是低声说:“没事,一切有我。”
是的,只要有什么事,赵立平都是站在前面,对自己说:“没事,一切有我。”
刘盼跟上了赵立平的步子,朝着里面去,进去之后也没站赵立平的旁边,就站一旁了。老太君对于陆雅雯的喜欢她是看的出来的,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最稳妥的法子就是站在一边,让老太君都很少关注到就够了。
老太君朝赵立平问:“有去看过雅雯了?”
“看过了,人还惊着,晚点请个安神汤应该会好一点。”赵立平平静地说道。
没有夸大,也没刻意隐瞒。
老太君叹了口气,语气中也带了几分怜悯,“也真是难为她了,我同你说的话,可要记下,可有和雅雯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