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这才好转过来,赵立平手上渐渐拿到了权力。
“母亲,立平行事如此张扬,若是在朝中也如此模样,您就不担心给侯府惹来麻烦?”赵振江面上一抖,脸色极为难看。
老太君说:“立平自有分寸。”
这不就是说只是对上你才这样?赵振江听得这话,面上更为难看,也没等老太君说可以起身,自己便起来了——
“母亲既然不愿意让那两逆子负责,关于表小姐此事,便就此落下了,儿子以后也不会再提,表小姐以后嫁娶如何,与我两个儿子再无干系。”赵振江冷脸说道。
赵立平冷声道:“只要二叔和两个堂弟别出去乱说即可,此事若在京中出现分毫风声,我都当是你们父子三人传出的,我自会上门讨个公道。”
“你!”赵振江一时没忍住,抬手就指向赵立平,面上凶悍异常,若不是要顾忌老太君在此处,只怕就要上前将赵立平揍一顿了。
“放肆!”老太君喝道:“这是定远侯府的小侯爷,由得你放肆!”
赵立平已承袭了爵位,只不过大家都叫小侯爷叫习惯了,所以大多还是叫小侯爷,赵家三父子不管是在朝中还是军中,地位都比赵立平低好几等。
在这京中,又有谁敢直接这样指着赵立平的鼻子骂的?
赵振江悻悻地放下手,话音中还带了几分不服气:“是儿子错了。”
“老身不是你的生母,你与我,也没几分情谊,这定远侯府,少来为妙。”老太君不带丝毫感情,直接下了逐客令。
赵振江虽然不服气,也只能抱拳行礼后退了出去。
等得人走了,赵立平才说:“奶奶,以后不想见的人,就不要让他进来了。”
“还不是门房没把人看好。”老太君揉了下有些发疼的眉心。
赵立平直接朝外唤道:“来人。”
外面守门的小厮进来,赵立平吩咐道:“让门房去领三十板,以后便知什么人能进来,什么人不能进来了。”
“是。”小厮应声下去。
老太君叹了口气,又问:“雅雯那边如何了?”
赵立平知道得快些把事情说清,不然若过个一两日,奶奶直接给自己把亲事定了,更不好。
“奶奶的打算,孙儿已经同表妹说了,但表妹不愿入府。”
“那她一个弱女子能去哪?当时直接应下这婚事,不就没这么多事,可怜她一个女孩子,遭遇了这等禽兽,终归是你对她不起,自是要好生照顾她的。”老太君说着抹了把泪,一时间悲从中来。
赵立平一时间觉得心头有几分沉重,见此说道:“是我的不对,是我没安排好。但、但表妹的确是不愿入府,她说、她说她只愿青灯古佛了此一生,不愿再沾染尘埃了。”说到此处,赵立平只觉酸涩。
不该这样啊。
“哎。”老太君低叹一声,“她想青灯古佛,便由了她去吧,遭遇此等大难,只有求神佛保佑一二,虽说不是她的错,但世道对于女子总是苛刻的。”
“她父亲那边,你要安排好。”老太君叮嘱道。
赵立平应道:“是,孙儿知道的。”
表舅一心想用女儿的婚事为自己的仕途铺路,想进京,想给儿子铺路,以前自己是不想为他这些破事操心,但现在,不操心也不行了,自己总归要处理一下。
至于陆雅雯去庵堂的事,自己也要看看。
她要入庵堂,自己帮她找个合适的,一个山清水秀,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当然,安全也要到位。
她不能再出事了。
赵立平在老太君这待了会后,回了东苑,才进院子,便见刘盼在院中凉亭中坐着,小霜在她旁边说着什么,见了自己回来,她起身走了过来:“你回来了,怎么样?”
赵立平扬扬眉,朝刘盼说:“小霜不是都和你说了?”
当时是说小霜这个丫鬟由她使唤,现在一看,都快成她的了。
小霜退一边去,脸不红心不跳的。
刘盼拉住赵立平的胳膊,道:“还是想听你跟我说。”
毕竟小霜是在屋外听的,具体又不清楚,更何况她也想听赵立平说是怎么把那不知分寸的赵振江撵出去的。
两人在凉亭坐下,那边小柔已经端来茶水点心,赵立平便和刘盼说了在南苑发生的事——
“……以后应该是彻底断亲了,他们父子三人同侯府也没什么关系了。”赵立平微微眯眼,现下应该是断得差不多了,而自己的计划,也该开始进行了。
“本就该如此,他们也太不是个东西,别以后在京城中惹了事,苦主还要上门来让你们给公道呢。”刘盼说着撇撇嘴,只是想到这一茬便觉得心头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