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盼也不知道自己别扭了多久,但后面是睡了过去了。
等人醒来时,赵立平早不在府中了,问小霜,只说是出门了。
刘盼想到先前那别扭劲,只想着晚点的时候同赵立平低一下头,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好僵着不是?
但赵立平事务一向繁忙,这次出门后,竟是三天后才回的府,已是八月底了。
一起在老太君院里用了晚膳后,两人才回的东苑,丫鬟伺候梳洗后,刘盼给赵立平脱外衫,赵立平拨开了她的手,“我自己来。”
以前也不是没有给赵立平脱过衣服,这出去一趟怎么还生疏了?
刘盼也不知何处来的勇气,上前直接打开赵立平的手:“我来!”
赵立平没法,只能由着她给自己除去外衫,挂在一旁的衣架子上。
刘盼挂好衣服直接脱了鞋子上床,在里侧看着赵立平,赵立平也在床上躺下,竟是没同刘盼说什么。
以往不曾出现过这种情况,虽说没有说不完的话,但也不至于无话可说。
刘盼抱着自己的膝盖,头也埋进去了,她本是想质问两句,可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能说什么?
她又有什么资格质问什么呢?
当初说三两年后好聚好散的人是自己不是?
现在待得时间久了,得了甜头想一直待在侯府作威作福的是自己不是?
天下的好事总不能全让自己占了去不是?
“好好睡觉。”
刘盼还在东想西想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句淡薄的话,一抬眼只见赵立平已经躺好了,但被子在里侧,还被自己压着呢。
刘盼忙伸手抹了一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伸手给赵立平拉好被子,跟着躺了下去。
他没回来的时候想着他回来,他好不容易回来了想着跟他闹别扭。
只是想到这里,刘盼都想打自己两巴掌,可一时间这别扭劲也去不了。她有些无助地捂住嘴,就担心自己抽泣出来,让赵立平听了去。
心中万千愁绪晃呀晃,明明知道张嘴说清楚便够了,却开不了那个口。
而那边躺好的赵立平,几次翻身调整,都没能睡好,最后自顾自地将手落在刘盼的腰间,才消停了几分。
刘盼却是一僵,却又释然。
他不过是习惯了。
一开始是自己习惯地把腿搭他身上睡觉,现在他也习惯了拥抱。
偶尔醒来时,会发现两人是拥在一起的,要不就是贴的比较紧。
她可以把这些解释为是天气冷了。
但仔细想想……
若是天气冷了,有另外的法子。
只是他们习惯了有彼此罢了。
想到此处,刘盼的鼻尖又酸楚了几分。
她不想别扭,但却别不过来。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声音却被卡在了喉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堵住,怎么也发不出来。
有一双手突地抬起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她猛地惊叫一声:“啊——”
“你干嘛?”刘盼忙伸手抹了一把脸,她也不知什么时候流泪了。
赵立平蹙眉:“你怎了?可是最近在府中受气了?”
刘盼嘴一扁,心中酸涩得紧,这府中能给自己气受的人还能有谁?除了他赵立平还能有谁?
想到此处,刘盼又抹了一把脸,却被赵立平拉住手,另一只手却是小心地给自己擦去眼角的泪水,声音都和缓了几分:“怎地这般用力,也不担心伤了脸。”
他那么小心翼翼,却忘了回来却是一句话都不同自己说,明明是他欺负了自己。
刘盼一时气起,抬手拨开赵立平的手,又给自己擦了一下脸,别过头就要转过去不想看他,却被他钳住脸,迫使着自己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