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在昏暗的厅堂中缓缓游移了一圈,漫无目的地扫过了头顶的帐顶、两侧的灯火、以及站在床边的邓老板那张圆润发福的面孔。
这一切都是她这些天来已经看惯了的场景,并未引起她太多的反应。
然后,她的目光向下方移动了一些,落在了床榻边缘之外的地面上。
她看到了那些阵纹。
那些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的、散发着诡异金光的线条和符号,如同一张巨大的血色蛛网铺展在整个厅堂的地面上,以她所在的大床为中心向四面辐射延伸。
那些符号的形态古怪而扭曲,充斥着一种远超当今任何已知文明体系的上古蛮荒气息。
冷月璃的眼帘猛地撑大了一点。
那双朦胧迷蒙的星眸中,第一次闪过了一道清明的光芒,如同被水雾遮蔽的夜空中突然劈开了一道闪电。
她不认识这些阵纹。
以她的见识和修为,天下间能让她说出不认识三个字的东西,屈指可数。
可她确确实实不认识床下地面上的这些符号。
那些线条和图案的构成方式完全不同于她所掌握的任何一种阵法体系,无论是大夏的正统阵道,还是昆仑派藏经阁中记载的上古遗阵,抑或是她在云游天下时偶然接触到的各种旁门左道的阵术,都找不到与之对应的范本。
可正是这份不认识,让她心中生出了一种久违的、锐利的警觉。
修行到了她这个层次的人,对天地间的各种力量有着一种超越感官的、近乎本能的感知能力。
她不需要看懂那些符号的含义,便能从那些阵纹散发出的气息中嗅到某种令她灵台不宁的东西。
那气息古老得不像是属于这个时代,苍茫浩瀚中带着一种岁月剥蚀后残留的、依然令人凛然的威压。
那是上古时代的遗物所特有的质感,是经历了万载光阴的淘洗之后仍然没有完全消散的、属于那个仙人行走人间的时代的气息残留。
而更让她警觉的,是阵纹核心处那枚暗红色的血凝中散发出来的另一种气息。
那气息她非常熟悉,那是大夏天子身上的国运龙气。
那股龙气此刻被封锁在血凝之中,沉闷而蛰伏,如同一头被关在笼中的困兽,表面看似安静,实则随时可能被某种力量唤醒。
国运龙气,上古阵法,她被绑在阵法的中心。
这三个要素在她的脑海中飞速交汇,一个令她面色骤变的推测,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入了她的意识深处。
冷月璃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是她被囚禁在退守居以来,第一次表现出如此剧烈的身体反应。
她的背脊骤然绷直,如同一根被拉紧了的弓弦,原本慵懒无力地躺在床面上的身体在一瞬间紧绷了起来。
她那张侧贴在枕上的绝美面容上,朦胧的情欲酡红之下,一层肉眼可见的惨白如同退潮般从她的唇色中褪去,那双刚刚闪过清明之光的星眸骤然睁大,瞳孔紧缩,那里面不再是迷蒙和涣散,而是一种她此生罕有的、真真切切的惊慌。
她想挣扎。
那种挣扎的冲动是如此强烈,如此本能,以至于在幌金绳几乎完全封锁了她真元运转的情况下,她依然用尽了浑身的每一丝残余力气来试图挣脱束缚。
她的肩胛骨在背后猛烈地扭动着,手腕处的皮肤在暗金色绳索的勒束下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色压痕。
她的双腿也在床面上蹬踹着,膝盖弯曲,脚跟在锦缎被面上蹭出了几道皱褶,那两只小巧玲珑的玉足用力地蹬着床面。
可她挣扎的幅度极其有限。
幌金绳将她的真元封锁得滴水不漏,没有真元的灌注,她那具绝世胴体此刻与寻常柔弱女子无异,甚至因为连日来被持续汲取真元和催情药力的侵蚀,她的体力比寻常女子还要更虚弱几分。
她那看起来剧烈的挣扎动作,实际上只是在床面上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连翻身侧卧的力气都不够。
她就像一尾被渔网网住的锦鲤,在网眼中做着徒劳的、微弱的扑腾,那扑腾的力度甚至不足以让网绳产生一丝晃动。
邓老板见她忽然挣扎起来,立刻从床边靠了上去。
他一只手按住了冷月璃的右肩,另一只手从下方伸过去,握住了她的左胯。
他的身体压了上来,肥硕的上半身笼罩在冷月璃纤细的身体之上,如同一座肉山压在了一朵白玉兰花上面。
他的体重和力量相对于此刻虚弱不堪的冷月璃来说绰绰有余,轻而易举地便将她那微弱的挣扎按压了下去。
哎哎哎,冷仙子,闹什么呢。邓老板嘻嘻笑着,嘴里说着安抚的话,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安分。
他按住她右肩的那只手顺势向下滑去,掌心贴着她锁骨下方的肌肤一路摩挲,滑过了那段精致如玉雕的锁骨沟壑,然后直奔她胸前那两座被幌金绳从根部勒束着的、挺翘饱满的雪白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