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周身散发的威压如同四海星空倾覆而下,十万禁军连兵器都握不住,数万虎贲被钉死在原地。
而他,堂堂天子,在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注视下,裤裆里一阵温热,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丢了此生最大的脸面。
那道白色的身影,成了他每一个噩梦的核心,也是每一个春梦的主角。
恨到了骨子里,也馋到了骨子里。
他怕冷月璃怕得要死,可他对冷月璃那张绝世的容颜和那具令人发狂的身躯的渴望,同样深入骨髓。
之后他往后宫里搜罗了无数美人,可没有一个能让他满意。
每当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永远是那抹清冷的白色身影,那双淡漠的星眸,以及那被薄薄罗裳勾勒出的、匪夷所思的丰盈曲线。
所以当他收到那件白衣和那张纸条的时候,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陷阱,可他的身体已经替他做出了决定。
“是,是那件白衣。”皇帝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声音更低了,“朕带在身边日夜摩挲,那上头的气息,确是她冷月璃的无疑。可黑田,你需知朕当日是亲眼看过她的本事的,那不是凡人的力量……你,你当真能制住她?她若是翻了脸,你我都……”
“殿下。”黑田一郎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您以为老朽是拿自己半条命开玩笑不成?老朽便已吃过她的亏,这一身伤病至今未愈。正因如此,老朽才会以十二万分的小心来布这盘棋。冷月璃的武功修为确实举世无匹,可她终究是血肉之躯。只要用对了法子,仙人也有软肋。”
他顿了顿,嘴角弯出一个弧度:“殿下不信老朽的话,不妨亲眼去看一看。看了之后,再决定也不迟。不过……”
“不过什么?”皇帝急切地追问。
“不过殿下莫忘了来时的承诺。”黑田一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老朽将这般天大的机缘奉上,所求的不过是殿下身上的一点东西罢了。”
“血嘛,朕知道,朕知道。”皇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就是要朕的几滴血?朕答应你了,只要让朕……”
他说到这里,喉结又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袍子。
那股子按捺不住的急切和贪婪,已经将他天子的矜持和威仪剥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一个卑微而猥琐的中年男人的真面目。
黑田一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几分。他抬手朝邓老板使了个眼色。
邓老板心领神会,弯腰在黑田身后推动那把特制的轮椅,将这位只剩半截身子的前国师推出了厅堂。
皇帝连忙站起来跟上,身后的四个护卫也要跟进来,被黑田一郎抬手拦住了。
“殿下,接下来的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皇帝犹豫了片刻,回头对护卫们摆了摆手:“你们守在这里,没有朕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护卫们对视一眼,虽然面有疑色,却也不敢违抗旨意,退到了厅堂门口站定。
邓老板推着黑田的轮椅,领着皇帝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拐了两个弯,来到了退守居最深处的一座小院。
这院子四面都是高墙,墙头上插着碎瓷片和铁蒺藜,院门是两寸厚的铁皮包木门,从外面看去,与寻常的柴房仓库并无二致。
邓老板掏出一串钥匙,将铁门上的三道锁一一打开。
铁门“嘎吱”一声向两侧推开,里面是一个大约三丈见方的天井小院,三面围墙,一面是一间半开放的厅堂,厅堂里被幔帐遮了大半,看不清楚内里的情形。
院子正中央,竖着一根两人合抱粗的红木立柱,柱身上缠绕着数道暗金色的绳索。
而那根立柱前方,正对着院门的方向,立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皇帝的脚步骤然停住了。
那个身影背对着院门而立,只将一个挺拔清绝的背影留给了来人。
一身素白罗裳在午后微暗的天光下泛着柔和的月华光泽,衣袂无风自动,边角微微飘扬。
如瀑的墨色长发从肩头倾泻而下,直垂到腰际以下,发丝的尾端如同浸润了墨汁的上好丝绒,乌黑油亮。
那头青丝并未束起,只是随意地披散着,几缕从肩头滑落到了前面,露出一段欣长白皙的后颈,颈上的肌肤细润如凝脂,在暗沉的光线下依然泛着温玉般的柔光。
她的右手微微抬起,中指与食指并拢,做出一个标准的剑诀手势。
那两根手指修长莹白,指节纤细分明,在半空中微微弯曲的弧度优雅到了极处。
左手自然垂在身侧,袖口的白色素纱微微下坠,露出一截细嫩如藕的皓腕。
最令人心头剧震的,是她脚下的姿态。
她赤着双足,足尖轻轻点在地面的青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