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顾寒心神一震!“那八条铁索呢?”“……”一片沉静,没人回应,甚至就连源初,亦是没有开口的意思。似乎……就连源头在那古棺上的他,也没有看到这些东西。顾寒觉得不对劲。心神猛地一抬,又是强行看向了那座神秘古棺,看向了那八条铁索,看向了那一滴血迹,看向了那弥漫的雾气。轰的一声!眼前的一切太过宏大,太过无限,也彻底超过了他的心神承载限度,伴随着一道无声的轰鸣,他的心神瞬间崩碎了一部分!并非一时的缺失。而是永久性的消亡,永久性的失去!痛!难以形容的痛!心神湮灭之下,他的自我也随之被切割湮灭掉一部分……亦是永久性的湮灭,而这种感觉,更是让他多了几分浑噩恍惚感。“你,没事吧?”源初语气凝重,问了一句。“我,明白了。”顾寒没回应,虽然付出的代价很惨重,可也终于让他明白了一切。包括源初在内。其余的几个他,似乎只能看到自己看到……亦或是触及到的东西。不同的人。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而不论看到什么,似乎都只是那终极真相的一部分。那中年顾寒看到了自己的剑痕。那玄袍顾寒看到了会呼吸的棺底。那被诡异缠身的顾寒看到了渗出的血迹。那将自己切割在时空中的顾寒看到了代表了万道之源的符文。那光影顾寒看到了空无之地的雾气。除了那老年顾寒之外。每个人都只看到了这座古棺的一部分,都只看到了自己最想看到的。一切。都如第八个顾寒所言。那终极真相,只会以每个人能够理解,每个人最想要的方式显化!想找剑,便看到了那剑痕。想要理解大幻灭来源,便看到了那一丝血迹,想要寻找万道源头,就看到了那些符文……这一切看似都很合理。唯一的不合理!竟然是他自己!他似乎不受这些约束。因为他看到了所有人看到的……而且还看到了那座古棺和铁索!亦是!真正的终极源头……只有他一个人看到的终极源头!“你,看到了什么?”源初突然问了一句。似是太过震撼,又似是自我受损,顾寒的声音里隐隐带着恍惚感。“八索横空,古棺镇世……”“道法之源,幻灭真相,空无之地……都在上面……”听着顾寒的话,众人皆是沉默不语。就连源初也不再开口。因为顾寒看到的东西,远比他还要多,多到让他这个‘源头的一部分’都感到匪夷所思。似是过了一瞬。似是过了万载。那中年顾寒突然自嘲一笑。“他看到了我们看到的,也看到了我们没看到的。”“果然。”“他才是最圆满的,而我们,都是一群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坠入了死寂的深潭,荡开了层层涟漪。“那我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那被大幻灭诡异缠身的顾寒忽而低叹一声,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悲凉。不止他们两个。其余人亦是如此。虽然没开口,可那早已透明到不可见的身影里,都隐隐带上了一丝灰败之意。虽然称自己是失败者。虽然没能挡得住大幻灭。虽然早已失去了一切所有……他们更在这万古的等候中,被消磨掉了记忆,自我,乃至于勇气……可唯独铭刻在本能中的那一丝骄傲,依旧没有完全磨灭!可……这一丝仅存的傲骨,在此刻也被击碎了!桀骜了一生,等待了万古。如今真相的源头就在面前,可却看不到,听不到,触碰不到……哪里还有骄傲的资格?“我,想到了。”就在悲凉的气氛渐渐蔓延时,一声无比苍老腐朽的声音突然响起。赫然!便是那个老年顾寒!几人纷纷看了过来,有些疑惑。从现身的那一刻起,对方便似乎被大幻灭磨掉了所有的记忆和过往。虽说他将自己残存的半步之力给了顾寒,刚刚又和几人一起出手,护持住了顾寒的心神……可这一切都是对方凭借着本能行事,和其他几人完全不同。可此时……似乎是力量即将耗尽,自知将彻底消失于世间,又似乎是受到了那终极真相的影响,对方那虚淡到几乎看不见的身影里,竟隐隐多了几分别样的清醒之意。当然。唯一没变的地方,便是已然到了落幕时刻,他依旧还是紧紧握着那枚原点,不断往其中渡入一丝丝已然虚淡不可见的生机。“我想到我是谁了。”“我也想到我看见了什么了。”微微抬眸。,!他注视着前方,声音依旧苍老嘶哑,却隐隐带着几分异样。“我看到了,无限可能。”无限,可能?几人听得不明所以,因为哪怕他们看到的都是那终极真相一角,可好歹和那终极真相相关,可眼前的这个顾寒……看到的东西和他们似乎并不太一样。“大幻灭来时。”“我并未想着去抗衡,因为我知道,我的人间丢了,我的道入了歧路。”“我,根本做不到。”“我只是想着……”说话间,那老年顾寒看向了手里捧着的那枚早已死寂的原点,轻声道:“想着好好挽回她,好好弥补她,好好地,耐心地……跟她说一次话。”“这并不可能。”那中年顾寒叹道:“她的原点已然寂灭,没人能……”剩下的话,他没忍心说。“那,无限可能呢?”老年顾寒突然反问了一句。“我没有选择去抗衡大幻灭,我甚至都不去看它一眼,可这……反而让我意外看到了一丝无限可能。”“可能既是无限。”“那便一切皆有可能。”他缓声开口,目光却始终不离那枚寂灭的原点,“那便证明,我做的这一切,并非毫无意义,你们做的那一切……也不是毫无意义。”“从那一丝无限可能里面。”“我看到了唤醒她的希望。”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更看到了,我们几个的影子。”:()极道剑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