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哥看着他这样子,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门“啪嗒”一声被关上,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沉重地远去。
几乎是同一瞬间,原本在床上瘫软如泥的施国庆,却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清亮得吓人,哪里还有半分醉意和迷离?
他侧耳倾听着走廊上那渐行渐远的沉重脚步声,良久,才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
成了。这通掏心掏肺的“酒后真言”,也算是把熊哥心里头那根刺,给消了吧。
他翻了个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真正地开始酝酿起睡意来。
第二天一早,施国庆趁人不注意,便找到了陆之野。
他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简单明了的给陆之野说了一遍。
最后,仿似邀功一般:“陆总,我这么做对不对?
前段时间,我就发现熊哥的状态不对劲。
咱们手底下许多工人,毕竟都是从熊哥手底下出来的。
他的威信还在。
如果说熊哥这个时候,撂挑子走人,肯定有很多人跟着他一起走。
对咱们整个项目来说是不利的。
所以我才准备先稳住熊哥。
陆总,你觉得我这么做对不对?”
施国庆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一个想要迫切得到老师夸奖的小学生。
陆之野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把一支还没拆封的钢笔,推到他的面前:“这是你嫂子特地从国外带过来的,做工材质方面都很不错。
你以后也要签不少字,拿出去,别在口袋上也上档次。”
现在这个年代,很多人穿衬衫,穿中山装,都喜欢别一支钢笔在胸前的口袋上,口袋里面再装上几张白纸。
以方便自己随时记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