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公输立刻拿出传讯玉符,注入灵力,玉符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半点回音都没有。“不行。”他摇头,“空间完全隔绝,信号传不出去,和解瀛号彻底失联了。”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陌生的异空间,道器被封,与外界失联,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局面。
“纸墨生,你试试破界之能。”墨渊转向纸墨生,“子鼠主破界,看看能不能撕开空间壁。”
“好。”
纸墨生点头,从袖袋里摸出刻刀。奶团(鼠兽)从他怀里跳出来,蹲在他肩头,小爪子也攥着迷你啮纹刀,一副要一起上阵的样子。
纸墨生走到空间边缘,凝神静气,指尖凝聚起子鼠本源力。淡金色的微光顺着刻刀蔓延开,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转,刻刀带着始源气韵,狠狠划向身前的黄雾空间壁。
嗤——
刻刀切入空间壁,发出刺耳的轻响,火星四溅。
纸墨生眉头紧锁,手上加力,刻刀一点点往里深入,可最多也只切入了半寸左右,就再也推进不了分毫。不仅如此,他一收力,刚才划开的纹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不过片刻就恢复如初,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纸墨生又试了两次,一次比一次用力,甚至用上了啮纹刀的破界法门,可结果都一样。最多刻入半寸,松手即合,连个印记都留不住。
他收了刻刀,微微喘了口气,额角渗出细汗。
“不行。”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的修为不够。”
“子鼠一脉的修为,分五个境界。”纸墨生看向众人,缓缓解释道,“第一境识材境,能看透木料玉石内部肌理,感知潜藏的本源气息;第二境起纹境,可在器物表面刻入基础生肖纹路,引动微弱灵韵;第三境琢灵境,能复刻开天灵鼠本源牙痕,以刀代齿,破开材质禁锢。我现在就在琢灵境,对付凡石、灵玉、普通材质的禁锢绰绰有余,但这是空间法则层面的壁垒,属于‘界’的层面。”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四境是守藏境,可借用鼠之囤敛之力,打造聚财蓄运的本命器物;第五境开天匠境,才能完整唤醒开天鼠本源,从零开始、无中生有地塑造器物神魂。只有到了开天匠境,破界之能才能触及空间法则,硬生生从无到有撕开一条通道。我差了两个大境界,根本破不开。”
众人听完,都沉默了。
连最擅长破界的纸墨生都没办法,那他们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
“也不用太灰心。”墨渊开口,语气依旧平稳,“这空间是守庙人引我们进来的,不是杀局。如果要杀我们,刚才在庙里就能动手。既然是试炼,就一定有破局的法子。我们先探查一下四周,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众人点头,立刻分散开,各自用擅长的方式探查起来。
锻石带着哮团(犬兽)沿着空间边缘走,哮团(犬兽)鼻子贴在地面上,一路嗅过去,尾巴绷得笔直。“空间是封闭的,大概方圆十里左右。”锻石很快回来,“边界都是一样的空间壁,没有薄弱点,也没有出入口。哮团说,空间里没有活物气息,除了我们,没有别的生灵。”
藤婆带着软丝(蛇兽)走到空间壁前,软丝(星纹蛇兽)从她手腕上滑下来,贴在空间壁上,细小的星丝一点点探入壁中。“空间壁材质很特殊,是灵气凝结的法则壁垒,带土性稳固之力。”藤婆道,“软丝说,壁里的纹路很规整,是人为布下的阵纹,不是天然形成的。”
青瓷子蹲在地上,指尖捻起一点脚下的土黄色凝质,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指尖碾开。“地面是精纯的金土灵壤凝化的,可以直接取用锻器。”她抬头道,“灵气很纯,没有杂质,炼陶、铸金都能用,品质比外界的上品灵土还好。”
盐客站在她身边,盐糯(猪兽)从他肩膀上爬下来,凑到地上舔了一下,随即抬起头,晃了晃脑袋。“土性厚重,金气藏于其中。”盐客道,“提纯之后,可以炼出不错的玄铁、灵铜。”
木公输蹲在地上画阵图,推演空间结构,小麟(龙兽)悬在他身边,尾巴尖的雷纹噼里啪啦闪着,时不时帮着测试地面的导电性。“空间结构是对称的,中心点就是那道牛虚影的位置。”木公输指着远处雾气里的牛影,“核心肯定在那儿。但我们靠近不了,中间有层无形的屏障,神识都穿不过去。”
翎糯(鸡兽)展翅飞到半空,羽翼展开,鎏金纹路在浑黄的空间里格外亮眼。它以时序之力感知了一圈,落回地面,对着墨渊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时序之力也被压制了,没法回溯也没法加速,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是恒定的。
跃糯(猴兽)最是闲不住,沿着空间壁跑了一圈,还试着用爪子抠了抠,抠得指尖都红了也没抠下来一块,蔫头耷脑地回来:“硬得很,比玄铁还硬,抠不动。”
一圈探查下来,信息不少,可破局的法子还是没找到。
空间封闭,法则压制,道器失效,破界不行,唯一的线索就是远处那尊牛形虚影,可又靠近不了。
众人围着站在原地,一时都有些沉默。
刘彻搓了搓手,干笑道:“没事没事,好歹咱们人都在一起,灵气也足,饿不着困不死,慢慢想办法总想得出来。”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也有点打鼓,这鬼地方连个出去的门都没有,总不能困一辈子。
就在众人都凝神思索的时候,有个家伙却是半点没被低沉的气氛影响。
奔糯(马兽)。
它本来就是活力张扬的性子,天塌下来都得先蹦跶三圈。刚进来的时候还老实了一会儿,这会儿看大家都站着不动,探查也探查完了,又没什么危险,它就待不住了。
它晃了晃脑袋,甩了甩鬃毛,蹄子刨了刨地面,看看这个,瞅瞅那个,见没人理它,便自己找乐子去了。
它第一个盯上的,是蹲在锻石脚边、一脸严肃警戒的哮团(犬兽)。
哮团(犬兽)本来正竖着耳朵听众人说话,神情冷峻,眼神锐利,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样子。奔糯(马兽)踮着蹄子,悄咪咪凑过去,走到它身边,先歪着脑袋看了它一会儿,见它没反应,便伸出湿乎乎的鼻子,轻轻拱了拱哮团(犬兽)的耳朵。
哮团(犬兽)耳朵一抖,没动,只是斜了它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呼噜,像是在说“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