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糯(晶海盐猪兽)这回是真生气了,“腾”地一下站起来,气哼哼地原地转了一圈。呆毛是它最宝贝的东西,平时连睡觉都护着,居然有人敢偷偷碰!它鼻子使劲嗅了嗅,空气中没闻到陌生气息,只在头顶残留了一丝极淡的桃木清香,混在铁锈味里,几乎闻不出来。
它抬头往四周扫,一眼就看见不远处机甲上蹲着的跃糯(天工猴兽)。那家伙爪子灵活,平时就爱东摸西碰,不是它是谁?
“哼唧!哼唧!”
盐糯气呼呼地迈着小短腿跑过去,站在机甲底下,仰着头冲跃糯叫,声音又脆又气,像是在说“是不是你碰我呆毛!”
跃糯(天工猴兽)正琢磨齿轮呢,听见叫声低头往下看,一脸茫然,叽叽喳喳摆爪子,意思是“不是我啊”。
“哼唧!”盐糯才不信,甩着小尾巴使劲哼气。除了这只手欠的猴子,谁会没事碰它的呆毛!
小木剑的灵智飘在半空中,看着两只小兽吵架,乐得直晃脚。它玩心大起,指尖凝起一丝极淡的锋煞灵气,轻轻牵引住跃糯(天工猴兽)的手腕。
跃糯正摆着手辩解呢,忽然觉得手腕一麻,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不由自主地往下伸,爪子刚好落在跑过来仰头理论的盐糯头顶,顺着那撮金毛轻轻撸了一把。
空气瞬间安静了。
盐糯(晶海盐猪兽)瞪圆了眼睛,顶着被撸乱的呆毛,愣了两秒,气得原地蹦了一下。
“哼唧!!”
果然是你!!
跃糯(天工猴兽)也傻了,看着自己的爪子,一脸难以置信。它明明没想伸手啊!怎么自己动了?
它叽叽喳喳地摆手解释,可盐糯根本不听,气哼哼地转身就跑,跑去找墩墩(玄铁牛兽)告状。
这一闹,周围的伴随兽都被吸引过来了。
奶团(星纹鼠兽)抱着半块灵谷糕颠颠跑过来,把糕往盐糯面前推,吱吱地安慰它,像是在说“别气别气,糕给你吃”。绵绵(绒云羊兽)也走过来,低下头用舌头轻轻舔了舔盐糯的呆毛,想帮它捋顺,温柔得不行。
小麟(沧澜龙兽)悬在半空,尾巴甩着雷光,一脸不屑,却还是对着四周放出细碎的电芒,想把隐身的家伙逼出来。雷光扫过一圈,什么都没碰到,小木剑的灵智早飘到高处躲起来了,还冲小麟做了个鬼脸。
哮团(玄铁犬兽)低着头,鼻子贴着地面使劲嗅,绕着盐糯转了好几圈,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它闻到了一丝陌生的气息,很淡,还带着点熟悉的锋煞味,可就是抓不准位置。
软丝(星纹蛇兽)从炮管上抬起身,蛇信子快速吐动,感知着四周的灵气波动。它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灵气流动,很轻很飘,像个小耗子似的窜来窜去,抓不住踪迹。
翎糯(曜华鸡兽)站在高处,歪着脑袋往四周看,眼神锐利得很。可看了半天,也没瞧见半个人影,只能咯咯叫了两声,像是在说“没看见”。
糯雪(天青兔兽)胆子小,躲在墩墩(玄铁牛兽)身后,只露出个脑袋往外瞅,红宝石似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又有点害怕。墩墩(玄铁牛兽)则依旧趴在地上,眼皮都没抬多少,哞了一声,像在说“多大点事”,佛系得不行。
奔糯(罡风马兽)最是凑热闹,围着盐糯转圈圈,时不时用鼻子拱拱它,像是在起哄,气得盐糯回头就给了它一鼻子,它还乐得直甩尾巴。
一群小家伙闹哄哄的,小木剑的灵智飘在半空看得乐不可支,手舞足蹈的,差点笑出声。它光顾着乐,没留意自己的气息泄了一丝出来。
就在它笑得晃脚的时候,下方的软牙(赤焰虎兽)忽然竖起了耳朵。
它本来跟着火离在不远处感应残剑气息,这边一闹就留意了几分。起初也以为是跃糯调皮,可越听越不对劲,尤其是方才那一丝极淡的桃木清香混着寅虎锋煞气飘过来时,它瞬间就警觉了。
这气息很陌生,却和它血脉深处的本源同根同源。不是魔瘴,不是邪祟,更像是……本源里生出来的小灵体。
软牙(赤焰虎兽)没声张,也没像哮团那样到处嗅,只是慢悠悠地转过身,迈着猫科动物特有的轻步子,悄无声息地挪回火离身边。它抬起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火离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同时将自己捕捉到的那一丝气息,顺着接触渡了一点过去。
火离指尖原本跳动着赤色灵火,感受到那缕气息后,指尖的火苗微微一顿。
她垂眸看向脚边的软牙,软牙也抬头看她,虎眼里映着细碎的金光,轻轻点了点头,又往盐糯那边的方向偏了偏脑袋。
一人一兽相伴多年,早有十足默契。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火离立刻就懂了——有东西藏在暗处,是寅虎同源的灵体,没恶意,就是调皮。
火离没点破,只是微微颔首,指尖灵火重新跳动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继续低头研究面前的废剑坯。她心里却清楚得很,这灵体既然是寅虎本源所化,定然和传承脱不了干系。硬逼出来反而会吓着它,不如慢慢来,等它自己放下戒心。
暗处的小木剑灵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玩了会儿觉得没意思,又飘回残剑堆里想接着睡。可它刚飘回去,就忽然觉得浑身发沉,木胎里一阵阵发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连飘都飘不稳了。
它本就灵智微弱,方才隐身作弄、牵引跃糯手腕,耗了不少本源灵气;再加上沉在冢中数万年,木胎肌理里攒了不少细微的混沌杂气,平日里沉睡着不显,这会儿灵气一耗损,杂气立刻就淤塞住了灵脉。
小木剑蔫蔫地靠在残剑上,透明的小虚影都淡了几分,浑身没力气,连抬手指的劲儿都没有。它有点难受,又有点害怕,缩在残剑缝里,安安静静的,再也不敢调皮了。
山谷里,伴随兽们闹了会儿,见没找到“元凶”,盐糯(晶海盐猪兽)的气也消了大半,被奶团塞了两口灵谷糕,就把生气的事忘到脑后了。跃糯(天工猴兽)委屈巴巴地蹲在一边,直到盐糯主动分了它一小块糕,才重新开心起来,抱着齿轮继续研究。
众人也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只当是小家伙们日常打闹。朱元璋拉着刘彻蹲在一边,还在赌“到底是不是跃糯干的”,赌了半壶酒,朱元璋一口咬定“除了那猴崽子没别人”,刘彻却觉得“跃糯虽然皮,但敢做敢当,不会不认”,两人争得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