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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3章 五千精兵渡绵江蜀将望风皆投降下(第1页)

手下人面面相觑——您啥时候寒窗苦读过?您不是靠裙带关系上来的吗?只听王晖继续感慨:“唐军势大,我等何苦以卵击石?传我命令,城中兵马收拾行装,咱们去迎接大唐王师。”“将军!”一个愣头青校尉站起来,“未战先降,是不是太……”“太什么?”王晖瞪眼,“这叫识时务!你懂什么?”愣头青校尉被噎得说不出话,心说行吧,您官大您有理。于是乎,唐军还没到绵州城下,王晖已经带着人扛着投降书在路边等着了。见到李绍琛,他满脸堆笑,殷勤得跟店小二似的:“李将军远道辛苦,下官略备薄酒,为将军接风洗尘。”李绍琛接过降表看了看,递给了身旁的文书,嘴角压着笑,心说这蜀地的官儿投降的积极性比他打仗的积极性还高。不过这正中他下怀,于是拍了拍王晖的肩膀,声音洪亮:“王将军深明大义,弃暗投明,这份功劳本将记下了。放心,后唐朝廷不会亏待你。”王晖受宠若惊,连连作揖,后腰弯得跟虾米一样。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另一边,蜀中守将们正各自打着小算盘。剑门关的守将,咱叫他赵将军吧。这位赵将军接到前方溃败的消息后,在书房里转了一下午的圈,把地砖都快磨出印儿来了。他老婆端茶进来,看见他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问:“当家的,你转什么呢?看得我头晕。”“你妇道人家不懂!”赵将军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灌了口茶,“现在局势微妙得很。打吧,打不过;守吧,援军遥遥无期;降吧,又怕被人戳脊梁骨骂卖国贼。这进退两难的滋味,比蹲大牢还难受。”赵夫人把茶壶往桌上一顿,冷笑一声:“卖国贼?我说当家的,你替谁卖命呢?王衍在后宫搂着美人喝美酒的时候,给你发过几回足饷?你手下那些兵,冬天连棉衣都穿不上,你替谁守江山呢?”赵将军被夫人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赵夫人乘胜追击:“再说了,你听听外面怎么传的——唐军势如破竹,蜀地各处望风而降。你一个人死扛,扛得住吗?到时候城破了,你和全家老小怎么办?我给你说,咱们儿子才七岁,闺女才五岁,你要是犯糊涂,害的不是你自己,是咱们一家子!”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赵将军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第二天一早,剑门关的城头上也挂起了降旗。消息传到后唐大营,李继岌正和郭崇韬下棋。探子报完,李继岌乐得棋子都掉地上了:“郭帅,又是一个不战而降的!照这么下去,咱们这哪是打仗啊,分明是武装游行!”郭崇韬稳稳当当地落下黑子,嘴角微扬:“殿下莫要轻敌。顺利归顺利,该小心的还是要小心。蜀道千里,谁知道哪片林子里藏着伏兵。”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话说回来,蜀地人心散了,王衍这皇帝当得也是够可以的——自家将领上赶着给敌人开门,这也是千古奇观了。”李继岌捡起棋子,笑道:“那不是正好省了咱们的力气?”“省力是好。”郭崇韬捻着棋子沉吟道,“可这么多人投降,安置起来也是麻烦。粮草、官职、防区,哪一个都得费心思。投降的比俘虏还多,这仗打得——嘿,前所未有。”确实前所未有。蜀军这边,将领们就跟约好了似的,今天这个献三城,明天那个送五关。唐军前锋所过之处,城门大开,酒肉备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亲戚来串门了。可就在这一片大好的形势下,蜀主王衍在干嘛呢?他在成都的皇宫里,正对着镜子试新做的龙袍。“这领口是不是高了点?”王衍歪着头问身边的太监。太监还没回答,宫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内侍跌跌撞撞跑进来,扑通跪倒:“陛下!不好了!唐军已经过了剑门,离成都不到三百里了!”王衍的手顿住了,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缓缓放下新龙袍。沉默片刻,他扭过头来,眼神从内侍脸上扫过,忽然笑了。“慌什么?朕自有主张。去,把王宗弼叫来。”王宗弼,中书令,此时蜀国最具实权的人物。他进来的时候脚步沉稳,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往殿上一站,不跪不拜,开口就直奔主题:“陛下,唐军压境,成都能调动的兵力不足两万。是战是降,全凭陛下一言而决。”王衍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声音像泄了气的皮球:“宗弼,你觉得呢?”“臣以为,”王宗弼抬眼,目光直直地迎上去,“蜀地民力已竭,将士离心。死守成都,不过是多添几万具尸骨罢了。陛下若开城出降,尚可保全宗庙社稷,不至于生灵涂炭。”殿内安静了整整一盏茶的工夫,王衍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最后垂下了头,肩膀也跟着塌下去。几代人的基业,就这样拱手让人了。,!“拟诏吧。”他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同光三年十一月,成都城门外,降幡高悬。蜀主王衍素衣衔璧,率百官出城,向后唐大军跪献降表。李继岌立于军前,接过降表,俯视着匍匐在地的蜀国君臣,心中涌起的不知是豪情还是别的什么。一旁,李绍琛望着成都巍峨的城墙,忽然对身边的副将说:“你说这蜀国,山高水险,城坚池固,怎么就一路降过来了?”副将挠挠头,答不上来。李绍琛自问自答道:“因为人心。人心散了,城墙再高也是纸糊的。咱们这一路,打的不是仗,是人心。”不远处,郭崇韬听见了这话,微微点头,目光深远,像是看到了比成都城更远的地方。从出兵到蜀亡,前后不到百日。后唐灭了前蜀,终结了一个偏安一隅的小朝廷,也为这片富庶之地掀开了新的一页。战马的嘶鸣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后唐官员接管州县的文书往来声,是新的秩序在这片古老土地上生根发芽的细碎声响。历史的车轮,就这么轰隆隆碾了过去。司马光说:前蜀之亡,非亡于刀兵,实亡于人心。观其覆灭之速,恍如沸汤泼雪,百日之间山河易主,何其迅也。世人皆谓蜀道天险可恃,然险山恶水可阻庸将,不能救离心。王衍坐拥天府,不修德政,不恤民力,日夜宴游,致使将士寒心、百姓怨嗟。待唐军旌旗南指,守将争相开门迎降,竟无几人愿为王氏效死。山河之固,岂在峰峦叠嶂、关隘重重?根本者,人心也。得人心者,虽无险可守,自能固若金汤;失人心者,虽据崤函之固、拥剑阁之险,亦不过沙上之塔,风来即倒。后世立国者观之,可不戒欤?作者说:蜀道难行,自李白以来已成常识,可前蜀的防线却在不到一百天里全线崩塌。耐人寻味的是,打败它的不是天险被攻克,而是守关的人压根儿就没打算守。这让人想起一个生活里常见的现象:最坚固的门锁,防不住握有钥匙的人心甘情愿把门打开。世人往往高估“硬件”的作用——高墙、深壕、铁甲、强弓,以为有了这些就可以高枕无忧。然而真正决定一堵墙是否起作用的,是站在墙后面的人愿不愿意守。一个人如果打心底里觉得这堵墙跟自己没关系,再厚的城墙也不过是一道好看的风景线。前蜀的故事提供了一个寓言式的提醒:一个组织也好,一个团队也罢,当其中的人不再觉得它值得守护的时候,任何形式的“铜墙铁壁”都将形同虚设。这不是道德的审判,而是一种客观的规律——凝聚力一旦流失,崩塌的速度往往比建设快得多。本章金句:天险拦不住决心,却拦得住一颗不想守的心。互动一下:如果你是文中的主人公之一——比如最后关头接旨写降表的蜀国中书令王宗弼,或者是兵临城下时还在深宫照镜子的王衍,又或者是站在成都城外感慨“人心散了”的李绍琛——你觉得,在命运拍板定案的那个节骨眼上,你还能做点什么不一样的?是拼一把,还是认命?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选择。:()人间清醒:资治通鉴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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