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阳臺的灯,她回到卧室,刚躺下,手机屏幕在这时亮起,是楼照影发来的到家消息,她面无表情地回了个“晚安”过去。
另一边,楼照影收到商楹的回复,依旧没有回“晚安”,她把手机放在一旁的托盘上。
提前操控浴缸放好水,她脱光自己融进去,水位逐步上升,她轻闭上眼,发出舒服的喟嘆。
浮动的水面没有规律地撞着她,她的思绪一转,想起来今晚商楹坐在她怀裏的模样,其实光线太暗看不清楚,架不住她的感官很敏锐,她最喜欢的,是商楹明显受不住这个吻时鼻腔裏发出来的轻吟。
很好听,很悦耳,很勾人,还带了些求饶的成分。
就连现在回想起来……
楼照影垂下眼,再次轻嘆口气,把手徐徐往下探。
很有经验地拨开,清洗。
在这个途中,她凝着上面荡起的波纹,忽而挑了下眉。
这面浴缸很大,带着商楹一起在这裏泡澡也不错,到时候她看看晃荡的水位什么时候可以停下来。
也或许,一直都停不下来。
泡好澡,时间有点晚了,楼照影没有急着去睡觉,她穿着真丝睡衣来到书房,拉开一面黑色的书柜。
她从裏面无数个蓝花楹标本裏,取了其中一片,放在掌心。
这一片蓝花楹标本是她前两年去澳大利亚时制作的,悉尼的麦克杜格尔街是“蓝楹步道”,十月份是蓝花楹盛开时节,那条街道满眼都是蓝紫色,风起花飞,落英遍地,地面都幻化成蓝紫色地毯。(1)
于是,她微仰着头伸出手,接住了眼前的这片。
那时候的她在想,再等等,等她将“琉光”做成功,等她在集团站稳脚跟,她就正大光明地找姑姑要奖励。
如今,她的“蓝花楹”真的落在她的掌心,彻彻底底地,逃不掉。
她拢了拢指节,唇边绽开一抹浓郁的笑。
等她把这片标本放回书柜,书桌上的手机铃声在下一秒响起。
阮书意打电话过来问:“亲爱的楼总、砖总,过两天圣诞节你什么时候安排?”
“在楼家。”
回话间,楼照影往主卧走,回问:“怎么?你有别的安排吗?”
“我爸妈疯了,他们想让我在圣诞节那天跟不知道谁相亲,说有节日的浪漫,容易看对眼。我说我要跟你待在一起,他们不信,说到时候会打视频检查。但你要回楼家,呃……”
“我姑姑去西城看我奶奶了,元旦过后才回来,回楼家是因为我小堂妹想我了,我陪陪她。”
阮书意立马:“我到时候直接来,正好还没见过你小堂妹呢!”
楼照影掀开被子,她倏地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对了,书意,你觉得有什么字词是跟‘砖’相配的吗?”
“你小名那个砖吗?”
“嗯。”
“想给她取啊?”阮书意说着自己也反应过来,“好像真的可以取一个,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叫什么。”
楼照影开了免提,再度解锁隐秘的相册,翻看着商楹的那些旧照。
嘴裏说:“取了也只能我叫。”她不喜欢跟大家一起喊商楹“阿楹”“小楹”之类的,她要喊独一无二的称呼。
“呵呵,既然如此,我看水泥跟砖就很配嘛?砖头配水泥,牢牢在一起。”
楼照影在手机这端语气都很危险:“……你圣诞节那天要不还是相亲?”
阮书意滑跪极快:“错了错了。”
“行了,用不着你了,我自己想到了。”楼照影脑海灵光一闪,点开跟商楹的微信对话。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sy”两个字母摇身一变,成了“小瓦”。
添砖加瓦,这不比水泥好听多了?
“还有。”楼照影对朋友道,“她叫商楹,商朝的商,蓝花楹的楹,以后要是见着她了,别在她面前喊我的小名。”
她不想被商楹猜到这个新称呼的由来。
想到商楹到时候估计觉得莫名其妙的样子,她又勾起唇,自己先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