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这两年裏你独自走过的日常,都一点点揉进自己的记忆裏。
有了楼照影的回答,一行三人前往就近的地铁站。
傍晚的风带着些暖意,熙攘人潮裏,商楹走在中间,手指时不时和楼照影的轻轻相碰,可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率先主动牵住对方,只任由这细微又酥麻的触感,像电流一般一阵一阵地在肌肤相触时流窜。
同行的气氛并不沉默,盛寻和楼照影在就着画展的事情聊起来。
盛寻惊讶:“哎呀,那个‘目之所及’画展我和糯糯也去过了,原来裏面就有你的画作。”
楼照影微笑:“是的。”
盛寻欣喜:“我对其中一个画家的画印象很深刻,是Ying这个拼音,该不会就是你吧,小影,”
楼照影应声:“嗯,是我,寻姐。”
走进敞亮的地铁站,排队、过安检、扫码,闸机清脆的提示音接连响起,她们下了扶梯,寻了一处人流稍微稀疏的站臺。
站臺屏蔽门的透明玻璃光洁透亮,将所有的一切都能映入镜面裏。
商楹和楼照影挨得极近,肩头轻靠在一起,连垂在身侧的手也在倒影裏若有似无地贴近。
没等几分钟,地铁驶入站臺。
车门推开的瞬间,车厢内的乘客鱼贯而出,人流交彙让站臺越发拥挤。
商楹还是担心楼照影不习惯地铁,转而牵住楼照影的手。
等三人一同进入车厢靠墙站稳,交握在一起的手,却怎么也舍不得松开了。
时隔半个月,掌心再次贴在一起,她们都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指节的弧度与轻颤,车厢晃动的剎那,她们牵得更紧,紊乱的心跳混着地铁行驶的轰鸣,在耳畔反复回荡。
盛寻视角有限,没有注意到这隐秘的互动,还在继续跟两人聊天。
即将到达第三个站点,盛寻朝两人挥手:“我要去转乘了,小楹小影,周末愉快。”
两人一齐乖巧回应:“周末愉快,寻姐。”
灯闪铃响,车厢裏乘客上上下下。
没了熟人在旁,商楹轻轻偏过头,她没有开口的打算,就只是安静地盯着楼照影看。
楼照影的目光与她的相撞,双唇张合:“怎么了?”
“小砖。”
“嗯?”楼照影抬了下眉梢。
“当面叫你一声。”
“好。”
列车穿过明暗交错的隧道,又过了十分钟,到达光曜公馆附近的地铁站点。
两人从地铁站出来,从地下的拥挤喧嚣,踏入轻风拂面的傍晚,天边的云霞比先前更加浓烈,映入她们的眼瞳。
“寻姐是个很好的人,她坐在我的工位旁边,我刚到公司的时候,她就帮衬了我很多。”商楹一边走一边聊起盛寻,语气裏带着真切的感念,“她的家境优渥,以前是个小公司的老板。跟我一样,也不是医学背景出身,但是觉得这个职业很有意义、分量,于是在三十二岁那年毅然决定要当一名医学翻译。她说大部分人在这个年龄会觉得做什么都晚了,她却不这样认为,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所谓的太迟的节点,只要肯去做,那么每一步都算奔赴,怎么也不算晚。”
“她说得很对。”楼照影听她分享起这些,眸光定在她的侧脸上,心裏一片柔软。
就这样慢慢走着聊着,没一会儿就到光曜公馆。
楼照影路边止住脚步,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轻声问:“我们要先去吃晚餐吗?”她不确定以现在的身份能不能到商楹的家裏。
“要啊。”
“那我们先去吃饭?我再送你回小区。”
商楹一眼便看出来了她眼底的犹豫,往前迈开一步,缩短她们之间的距离。
她问:“不可以是我做饭吗?”
“……可以吗?”楼照影的眼睫颤了下。
商楹看着她的眼睛,很坚定地回答:“可以。”
说完,她再次牵过楼照影的手,在上面捏了捏:“小砖,朋友也可以进到家裏呀。”
“朋友”两个字心虚地在空中晃悠,楼照影笑笑:“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