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的时候,会想什么?”
“会想到小璇,不知道她在天上的生活过得怎么样;也会想起你,不知道你有没有走出来。还会觉得自己不够努力,陷入焦虑陷阱裏……”商楹只喝了两杯,她眨眨眼,呼出一口气,“知道这样不好,所以我后来开始运动。自从上次误答应人后,我还给自己定了三个月不碰酒的规矩。”
楼照影记得日期:“现在差不多快两个月,还差一个月呢。”
“没关系,规矩是我定的,我也可以改。”商楹的回答很随性、清软。
她说着缓缓伸出手去,抚着楼照影耳旁的头发,还是如实地道:“小砖,我昨晚在看见澜总的时候,就觉得她和你长得有点像了。对不起……我没有当场就告诉你。”
这番话落入耳裏,楼照影倾身。
她按下商楹的腿,再轻轻坐在商楹的大腿上,伸手将商楹紧紧抱住,埋首在商楹的发间,哑声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向你所说的太少了。”
“我只是今天再看见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怎会不懂商楹邀请她来到家裏的心意,更清楚商楹取酒相陪的用意。
就着这些酒意,那些压在心底的心事也有了出口:“我妈妈叫楼微澜,我很小的时候,还和她住在一起。她对我很好,会为我撑腰,会喊我小影,会给我买好多好多裙子、玩具。但是五岁那年我被接回楼家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姑姑对我越严格,我越想她,我的钱包裏还一直有一张她的照片,我总是拿出来看。只是……太多年了,她都没有回来看过我,她也没有在私底下联系过我。”
“我以前还不知道具体的缘由,直到五年前生日宴会那晚,我听见姑姑对奶奶说她和楼微澜是相爱的关系。”
“她们如果是相爱的关系,那么我……我算什么?我的存在算什么?”
“还有小时候绑架我的不是别人不是外人,正是我的姑姑,她拍那些照片大抵是想发给我的妈妈看吧,但很显然……妈妈她并不在意我……”
说到后面,楼照影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过,流到商楹的颈间,轻喃着:“原来现在,叫蔚澜啊……”
“小砖。”商楹听得心疼,低唤了她一声。
楼照影抬起脑袋,睫毛沾着水意,雾蒙蒙的,应声:“嗯?”
“要不要再玩一次猜糖游戏?”
“好啊。”
商楹从一旁取过自己拿酒时准备的糖果,这颗糖有包装,糖纸上印有清新的薄荷图案。
她笑着递到楼照影眼前,问:“来吧,猜猜这颗糖什么口味。”
角落立式臺灯的暖光斜斜照射,楼照影抹过眼泪,看清了上面的图案。
她抬手捋了下商楹颊边垂落的发丝,声音裏还带着一些哭过的暗哑,回答:“薄荷味。”
商楹拆开糖纸,窸窣声响过后,薄荷味就此在空气中漾开。
她望着楼照影清润的双眸,唇间轻吐出那两个字:“张嘴。”
楼照影依言张唇,商楹把糖果放进她的口中。
这一回,指尖故意擦过她柔软的唇瓣,两人都微顿了一瞬。
见楼照影嚼了两下,商楹半曲起腿,让楼照影和自己靠得更近了些。
再一次明知故问:“是薄荷味吗?”
“是的。”楼照影含着糖,面上有了些明快笑意,“终于猜对了。”
商楹抬手捧住她的脸,指腹在她的柔软唇瓣上抚弄,眼裏温柔万分:“是的,好厉害啊,猜对了。”
话音落下,她微微凑近,鼻尖抵着楼照影的鼻尖。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各种清香缠缠绵绵地绕在两人之间,周遭的暖光静静流淌。
商楹覆上眼睫,低声问——
“要像以前那样,让我也尝尝吗?”
作者有话说:
怎么尝呢(递话筒
今日加更来自冠名来自“恒馨”同学的深水,以及昨晚游戏成功噜!
还玩吗
玩的话,那就还是满足六百的话,明天六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