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大,能遮风挡雨就好。可以不用被催缴房租,不用因为沙发坏了被责骂,不用每个月都悬着心,想着又欠下一笔房租。
“说不定以后我会有呢?”
“那我一定要去你家住一辈子!”
最近她吃饭都带便当,店里还没买微波炉,因为觉得一开始就大张旗鼓什么都添置,万一后来生意不好,收拾起来也麻烦。
董怡君本来还想把店里彻底改造一番,见应拾秋这么谨慎,便也收了心思,开始认同她,并且跟她一起带便当。
生活要这么一直平淡下去其实也不差。
空闲时,董怡君偶尔会看见应拾秋盯着手机发呆。
她好奇,凑过去一看,发现她居然在玩切水果的小游戏。
“你什么时候开始玩游戏了?”董怡君诧异道。
“怎么,不行呀?”
“没啦,你玩你玩。”
董怡君笑着走开,去柜台后面摸出一包瓜子,奶油草莓味的,香精味略微冲鼻,但她嗑得挺香。
这是两人最近闲时的常态。
普通,但又有点说不出的安逸。
等她走后,应拾秋的目光却渐渐沉了下来,退出游戏,点开相册里存的那张照片。
一个中年男人,干瘦,穿着洗到发灰的工装,脚上一双破帆布鞋,脸拍得模糊。
警方发布的通缉资料截图。
图里的男人就是曾经的富商,如今的在逃通缉犯马成泽。
时间隔得太久,应拾秋已经不记得在淡水那几年有没有见过这张脸。
可直觉告诉她,这男人出现得不寻常。
难道那时候楼庭总是神经紧绷,是因为早就看过这则新闻?
甚至……可能早就见过这个人?
第78章
四月的北京还带有寒意。
树荫疏疏落落,街景也没有台北那种文艺气息,倒是被岁月和人海塞得鼓鼓胀胀。
客厅茶几上,放着郑升请来的老中医开的方子,是调理睡眠的。楼庭喝了半个多月,夜里似乎能睡沉一点了,白天精神也跟着好些。
她从衣柜里拎出件驼色薄大衣,抖开套上。
下午公司团建,外头天是晴的,风却刮得很利,一刀刀往袖口里钻。
今年她格外怕冷,拢了拢衣襟,对着镜子里看自己。
最近气色还行,跟拍《气球飞走了》那阵的憔悴比,人精神不少。大衣掐腰,衬得人影利落干脆。
她肤色原本很白,这些年风吹日晒地拍戏,也没顾上面子,连妆都懒得画。
眉毛就让它野着长,肤色也晒得稍深。看着倒健康,谁都想不到她是一个曾遭受重大变故失忆多年的人。
这别墅空空旷旷,走两步路都有回音。
郑升很少来,楼庭又不喜欢有生人在旁边晃,没请保姆。十天半个月,门口连个脚印都难见。也就偶尔让助理庄书芸过来送个文件。
人来人去,最后也只剩下她自己。
夜里有点动静,野鸟在撞窗,或者花洒在滴水,都会觉得可怖。所以她习惯把灯全开着,尤其是卧室,要亮一整晚。
公司团建设在一处原野公园,大家伙聚在一起野炊。
财务刘姐走过来,靠着楼庭坐,两人有搭没搭聊聊天。
虽然楼庭年纪轻,可刘姐有点怵她。
说不上来,大概因为前阵子她眼都不眨就开了个人,这事儿在公司里传得神乎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