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拾秋指尖搭上浴袍系带,眼皮抬了抬,目光轻飘飘扫她一眼。
还没等楼庭反应,就在这片昏沉里,利利索索把自己剥了个干净。
卧室只开了盏小灯,光线昏黄。
泼在她饱满而纯净的身上,就跟镀了层金光似的。
上半分比常人略胜一些,如月圆滑,因为皮肤太过细腻光润,在灯下泛着一层水光,亮莹莹的。
像一位低眉垂目的神,立于光影之下,以最赤。裸干净的姿态睥睨她。
楼庭觉得嗓子发干,发烫,掌心也泛起细密的汗。
就在片刻前,她还在窗边亵渎着这位神。
应拾秋没躲她的目光。甚至无所谓似的,擦着她身侧过去,够来一件胸。衣。
贴她很近。
两朵微微发硬的花骨朵,大片影影绰绰的树绒,一眨眼就被吞没。
大雪封山似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楼庭喉咙动了动。
刚沾过冷水的手,这一刻仿佛又烫起来,整个人都被丢进火炉里烧。
她该走的,立刻抬脚才对。面前这女人嘴硬心冷,看她的眼神更像在看一个替代品。
可双脚都像被冻住了,怎么都没动,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把浴袍脱掉,又一步步将衣服系紧。
“房卡给我。”
应拾秋抬眼,眼里带几分轻佻。
楼庭回过神:“你要睡我房间?”
“嗯。你不是喜欢这扇窗么?让给你,我们换。”
话音没落地,人已经走过来。手一伸,掌心朝上。
懒洋洋瞥她一眼。
楼庭没给。反而扣住了那只手腕,动作比自己想的要快。
甚至力道也失了点分寸。
“嘶,”女人疼得出声,“你干什么?”
“你觉得呢?”
楼庭比应拾秋高出半个头,散落的发梢扫过去,把应拾秋那张素净的脸拍得有些凌乱。
上头竟写满了不耐。
不耐。
明明前不久不是这副模样。
在夜店第一眼。
她眼里的讶异与泪,她都有看清。
楼庭松了松手劲,却没忍心放开。酒精让一切行为变得稍显迟缓,但此刻触到的温度却格外烫人。
她失控地克制着。
“做完转头就跑?”
“当然,你说想做,我分时间配合你了。现在也该忙我自己的事了。”
应拾秋想挣,楼庭下意识又握紧了些。
她有点恼,“松手。”
“配合我?”楼庭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说得好像委屈你了,刚才shuang到-的是谁?”
“-又怎样啊?”应拾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体质就这样,谁弄都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