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是看着自己现在困难,楼庭心里一热,又很认真地给她道谢,“不过还是谢谢你,会这样照顾我。”
“哪有,我只是不想你穷到去街头讨饭而已。”
嘴硬心软。
楼庭也算略有了解她了,可没选择跟她争下去。那不是明智之举。
去往西班牙的机票跟饭店都订好三周后的,在影展开幕前几天抵达就够了。
虽然应拾秋表面上没表现出什么情绪,但这三周她整个人都绷得很紧,精神高度紧张。
心里一直惦记着影展能不能得奖,有时候连半夜做梦都在想这件事。
不是梦到没拿奖,心里难受到醒来,就是梦到拿了奖,大家都超开心的,一醒来发现是梦,又瞬间空落落。
不知道楼庭跟她是否一样忐忑不安。
想问的,可应拾秋又憋住了。万一人家本来没在紧张,被她这么一问,反倒跟着焦虑起来,那可不太好。
她家又小又窄,所以最近应拾秋常常叫她过来吃饭,一来二去应妈妈也跟她混熟了。
以前还喊楼小姐,现在直接叫庭庭了。
人与人之间一旦熟起来,就很容易少了该有的分寸。
有时候楼庭下楼要走的时候,应妈妈还会叫她顺手帮忙丢一下垃圾。虽然楼庭没拒绝,可应拾秋跟小阿姨都很不认同。
“她是客人耶,你干嘛叫人家做这种事啦?不过就是一袋垃圾放那边,我明天早上再去丢就好啦。”
“她才不是客人,她是阿秋的朋友。”
“这两者又不冲突。”
“上次她不是说,她早就没有父母,也没别的亲人了吗?那我们把她当家人一样对待,有什么不好?”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
“可是我们就要这样做到啊。”说着应妈妈转了过去,看向应拾秋,“我看她也真的很可怜,也从来没有不喜欢跟我们多相处吧?”
应妈妈能说出这番话,倒让应拾秋觉得很是意外。
她恍惚间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这样想过楼庭。至少对失了忆的楼庭,她从来没这么认为过。
她觉得这些社交都是她看着她的份上应付。
也一直很直白,甚至有点想当然地觉得,她过惯了有钱人的日子,什么都不缺。就算现在日子稍微有点不顺,也总想着以她的能力和之前累积的人脉,早晚都会再好起来的。
可偏偏从来没想过,现在的她,到底需要什么。
是钱,是名利?是爱,是人情味?应拾秋开始思考了。
九月的西班牙北部,已经告别炎热干燥的夏天,蓝绿色的海水清透透亮,像果冻一样。
风景壮阔而清丽。
到的第一晚,应拾秋跟楼庭,还有几位主演和制片,先去了街头一间清吧喝酒。灯火通明,音乐清朗,气氛很不错。
大家也没聊沉闷的工作,反而围着电影跟一些八卦聊得很开心,一路聊到半夜才回去休息。
很久没喝酒,应拾秋酒量明显变差了,才喝两杯就晕乎乎的。
虽然不至于不清醒,但走路还是有点晃。
“你小心一点啦,这里路不好走。”
“我没有醉啊。”
应拾秋打了个酒嗝,侧头瞥了一眼她的手,就那样悬空虚虚地扶着她。是碍于现在的关系不敢越界,还是因为之前跟她谈过恋爱才有所顾忌?
转开眼,笑了一声,“干嘛那么紧张?”
楼庭轻嗤道:“过两天我们要去走红毯,怕你顶着一脸伤。”
“我又不是没分寸的小孩。”
“可你现在说话语速都比平时慢哎。”
“才没有,我只是很开心而已,开心的事当然要慢慢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