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也没有关系。
反正、【果戈里】已经决定,在将挚友救出来之后,就顺着那家伙的心意,去见那个让他十分在意的孩子。
无论是搞清楚他脑海里的这个家伙究竟是谁,又或者是满足他的好奇心——他确实、非常地想要知道她究竟是谁,否则不可能因为她跑到南极,此后又跟着她从俄罗斯来到横滨。
*
【果戈里】轻巧地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双脚及地时,鞋子并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如今寂静的情况下颇有些突兀。
但那个守卫似乎已经走远,竟然完全没有发觉这么明显的动静,也完全没有回来查看……【果戈里】瘪了瘪嘴。
还以为如果那个守卫回来的话,还能在这里表演一下他心爱的切割艺术……看来现在是没有这个可能性了,讨厌。
再次腹诽了一遍这里漏洞百出的守卫,【果戈里】蹦蹦跳跳地来到走廊尽头的大门前,他状似观察一样,俯身看着普通的房门。
嗯嗯、完全——没有任何缝隙,没办法看到里面【费佳】的状况呢。
随后他又伸出手,试探着用铁丝撬了下锁。
锁芯在铁丝的撬动下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哎、完全没有用嘛。
也是啦,毕竟【费佳】也很擅长撬锁,但现在还是被锁在这里没办法离开,好可怜。
失败的白毛没有气馁,他唰一下掀起身上的披风,下一秒,整个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
此时的【费奥多尔】还在琢磨房间的布局。
之前因为没有注意这一点,对于房间究竟是什么样子,他也并不关心;但此时的他望着墙上挂着的纯黑色挂画,抿了抿唇。
那个名为【保禄·梅谛斯】的男人,是一个怪人。
他明明孤身一人,却总是向外人诉说着他拥有一位神明赐予的孩子,而她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那不就是完全幻想出来的人吗?
那时的他表情狂热,硬是要给只是相识阶段的【费奥多尔】介绍他将要准备的杰作。
因为神的居所绝对不会掺杂任何瑕疵,他便打算打造绝对纯白的、让人望而止步的房间,桌椅、床铺、灯光、挂画,甚至是刻意安装的、虚假的窗户——无一例外,全部都必须是纯白的色泽。
必须与天堂的色彩如出一辙。
他说着:“那孩子是神赐的存在。”
他癫狂地笑着:“我绝对、‘我们’绝对赢过了【牧神】——”
分享欲旺盛的他,还告诉了【费奥多尔】,他那不曾存在的孩子的特征。
雪白的、蜿蜒流淌在地面上的长长卷发。
苍白的、孱弱矮小的身形。
长长的眼睫。
一双蓝紫色的、神明一样的眼睛。
而那时的【费奥多尔】只是觉得那个男人是个疯癫的家伙,对他所描述的孩子并不感兴趣,只是简单地留下了印象,他敷衍地附和着:“这样啊……那么,那位小小姐,想必是一位绝对纯善的神之子吧。”
“纯善……?”
【保禄·梅谛斯】古怪地笑了起来:“她可是杀死了‘我’,一次又一次地……”
在他的描述中,那位原本应该是纯善的存在,似乎也附带着冰冷的血腥。
“没有人可以定义她。”
【费奥多尔】没有听懂那家伙所说的“杀死了他”以及“一次又一次”是什么意思,也不知他所说的“‘我们’赢过了【牧神】”里的“我们”是谁——他对那个疯癫的家伙不感兴趣,因此也便没有去询问。
想到这里,【费奥多尔】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