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周轻飏低头在安沉雪肩头似猫儿般蹭了蹭,抬起头时安沉雪肩头那块儿衣服被洇湿两个圆圈。
没事的话好好的人怎么会哭,见他不想说,安沉雪也不多问,只抱着周轻飏,轻轻拍他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等怀里的人抽抽的声音渐隐去,安沉雪便听到这人问:“安沉雪,你为什么自号柏谟仙君?”
“这……”安沉雪支支吾吾不回答。
周轻飏推开他的怀抱,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自号‘柏’?”
见周轻飏直接将这个字点了出来,一抹血红攀上安沉雪的耳后根,但他面上还是淡定自若。
安沉雪一本正经,却侧脸避开周轻飏的眼睛,说道:“柏树四季常青,坚韧不摧,能成大事。”
周轻飏还湿红着眼眶,见安沉雪侧脸自以为挡住面部表情,却不想这动作直接将通红的耳后根暴露在了他的面前,一时间忍俊不禁。
他一挑眉毛,问:“我记得你是赤蔹梅化形而来,怎么不选花的寓意?”
这句是蒙安沉雪的,毕竟周轻飏也不确定。
但安沉雪的回答可谓是一下子将他内心所有的疑问,通通给出了答案:“花不经风吹雨打,树再不济还能供人乘凉。”
——“一株小花要怎样保护我呢?若是一棵树尚且可以乘凉,花还是不要风吹日晒的好,倘若被打掉了花瓣那才叫人心疼。”
周轻飏噗嗤笑出声来:“怎的如此记仇。”
被一语道破,安沉雪木着脸,一副打死我我也要叫这个称号的样子,说道:“不记仇,就算乘凉,我也希望你到我这里来。”
梦境到此结束。
周轻飏唰地睁开双眼,头脑还不清醒便下意识地喊了声:“安沉雪。”
“我在。”
什么……?
安沉雪的名字一脱口,周轻飏便清醒了,但他从没想过这个名字会得到回应。
他一下子坐起,就见安沉雪好好地坐在床边,随后安沉雪便同他梦里一样,将他拥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我在呢,阿飏。”
周轻飏登时红了眼眶,他着急地扒拉拍着他后背的手,他不要什么安慰,他要确切地知晓安沉雪的元神到底回来了没。
安沉雪却没顺着他,一只手桎梏住了周轻飏两只手的手腕,说道:“回来了,都回来了,都在呢。”
他侧头亲了亲周轻飏的头发,喃喃道:“都回来了……”
挣扎反抗的周轻飏听见这句话瞬间安静了下来,回来了,都回来了,他真的接受不了安沉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再来一次他可以直接去死了。
随后他又想到了暗室里发生的事情,着急要对安沉雪说,却又被安沉雪抢了先。
湿软的唇瓣不可分说地贴了上来,周轻飏下意识地张开口,随后温热的舌头便长驱直入。
一吻结束。
安沉雪的额头抵着周轻飏的,缓缓喘了口气,见周轻飏被吻得发麻的舌头轻轻吐露在唇瓣边,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没忍住又吻了上去。
过了好久,安沉雪才以背后环抱的姿势,对周轻飏说:“阿飏,暗室里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但是你先照照镜子。”
周轻飏被亲的昏了头,照镜子,照镜子做什么,不照镜子他也是上天入地最俊美的。
……嗯,当然,安沉雪可以与他并列第一。
他接过安沉雪递过来的镜子,刚看一眼便瞬间放下,随后他与安沉雪对视一眼,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又抬起镜子眯着眼睛看一眼。
“我我我我我我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