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他在家就是这般练的。
姓李的鞭子使得着实巧妙,周轻飏几次三番欲将用作剑的树枝飞出,都被李哥挡了回来。
没办法了,远攻只是平白消耗他的灵力,周轻飏心一横,眼下已经走到这一步,那便没有了回头路。
不过几息,周轻飏便已经挨了好几鞭子,但幸而他与李老大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也不知他这自虐式打法是从哪儿学的,柏谟仙君教的可都是正经剑法,若是叫他见了周轻飏如此这般,怕是要连大白菜都不给周轻飏吃了。
周轻飏自知拼实力他定然不敌,唯一的办法便是忍着痛,兴许还能拿下个同归于尽。
……
安沉雪循着神识中一闪而过的黑影,直接杀到了周轻飏他们藏身的地窖前。
独眼正任劳任怨地收着摆弄传送阵的法器,方才他是故意放错一寸,若是那小子直接进去了,他便向老大解释阵法出错了;若是这一寸叫这小子发现了……
独眼摇摇头,他是没什么能耐,也的确是被仙门赶了出来,可他也是唯一一个懂修仙的人,他们一个个的竟也不知对他放尊重点儿,还敢对他呼来喝去,这次,怕是有去无回了。独眼掂量掂量手中的法器,这些东西,也够他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突然,独眼觉得身后一凉,随后一股他从来没接触过的威压从头压了下来,毫不留情将他拍在地上。
“他去哪儿了?”
独眼登时被吓得哆哆嗦嗦,地上陡然出现一片水渍,他竟是直接被吓尿了出来。
“在在在在在在在在城城城城外外外,庙里。”
巨大的威压瞬间消失不见,独眼还没来得及庆幸,很快又不受控制地整个人向后飞去,被一条灵力绳子困在房柱子上。
千百招过去,周轻飏终于找到一个机会,他咬牙将灵力全都凝在枯树枝上,一击打在李老大手腕上,鞭子瞬间脱手。
周轻飏松了一口气,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鞭有灵,脱手后,在空中飞了一个圈,而后绷直,极速朝着周轻飏后心而去。
这一击要是打中了,能直接将周轻飏钉在后山的悬崖峭壁上。
二丫挣扎着醒过来,睁眼便是这一幕,长鞭即将从她头顶飞过,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咬碎一口牙爬了起来,拼命喊道:“快躲开!”
李老大没了武器,周轻飏与他打起来很快便占了上风,陡然听见这么一句,分心朝二丫看过去——
只见长鞭紧绷,犹如一杆长枪向他飞来,而二丫弱小的身躯正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
周轻飏瞳孔骤缩。
电光石火之间,安沉雪缩地成寸堪堪赶到,一道强悍的灵力瞬间打出,将长鞭一掌掀飞,擦着二丫的侧脸,绕过周轻飏的脖颈,直接将李哥穿了个对穿。
然而长鞭钉在了李老大肩胛骨上,并不足以致命。
周轻飏魂都飞了,又被安沉雪一声暴喝唤了回来。
安沉雪:“周——轻——飏——!”
什么冷静自持,什么高不可攀,周轻飏头一次见安沉雪如此,嗯……平易近人。
安沉雪怒气冲冲,周轻飏愣在了原地,二丫自觉已经到了地狱。
安沉雪都不敢想若是他晚来一步,就会发生什么,他用力扯过周轻飏,呵斥道:“周轻飏你发什么疯,要你来逞英雄,遇到打不过的人难道不知道要先找我吗?不对,找我,找什么我?你不就是费尽心思从我身边逃跑的吗?”
周轻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自见到安沉雪起,他便鼻头一酸,这会儿被骂了,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一滩眼泪直接化成了浆糊,糊在了柏谟仙君嗓子里,再有千万句想骂的也说不出来了,安沉雪憋了一半天,最后憋出句:“大白菜你也别想吃了。”
不止周轻飏,二丫也被安沉雪一嗓子嚎回神来了,她想:“原来我还没死啊。真没死。”
周轻飏和二丫被勒令去地上躺了一群小孩儿那儿坐着,安沉雪一人查看了此地。
原来李老大是个靠吃十三四岁孩子的心肝肺修炼邪法的,后山洞里还有三个幸存、没来得及被吃的孩子,两女一男,安沉雪一并带了出来。
如此,九个新来的,加上三个命大的,便被安沉雪带回城里,交给了官府。安沉雪封了李老大的经脉扔给了凤未晞处理,其余人还有被绑在柱子上的独眼,也都一并交给了官府。
安沉雪给了二丫一颗小药丸,能治她的病,算是谢她对周轻飏的救命之恩。
……
周轻飏默不作声地跟在安沉雪后边,走过弯弯绕绕的羊肠小路,回到了穿林堂。
暂且忽略柏谟仙君此后加强了对周轻飏的理论教育,再也不敢将孩子随便养养的话,那其实周轻飏不仅吃到了大白菜,还多加了好几顿灵丹妙药修养身体。
周轻飏想,幸亏他没炼丹,原来安沉雪吃得起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