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雪晴点头,“娘子可细想下,是否在不经意间接纳了对方的许多缺点?其中有些还是你曾经觉得难以忍受的!”
“他本来也没啥毛病啊!”
江雪晴听后,立时将眼睛瞪得溜圆。
“娘子从前还教育我,说什么‘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嘞!现在轮到心上人就没毛病啦?娘子,不是我说……瞧你这症状,分明就是没救了。”
爱不自知!爱不自知啊!
“不是!你……容我想想……”为免被扣上什么“情种”的帽子,江楚禾赶紧开动脑筋,搜肠刮肚半天之后,才犹豫道:“他就是……话有点儿少,算是清冷严肃?但这也不能算是缺点吧!”
“哎呀,娘子!你还没意识到吗?”
“什么?我也挑出他的不是了呀!”你还想怎样?
“先不提那茬!”江雪晴放下手上的册子,急切提点道:“我且问你,为何七公子与八公子都是你的同胞兄长,手足之情并无深浅高低之别,但娘子你却只喜欢同八公子玩在一处,而对七公子疏远不少呢?”
“大兄那么老成,整日里跟个小老头子似的,搞得我又敬又怕,当然要少些来往!”
“那不就结了!娘子有没有想过,同样是古板严肃之人,为何你不情愿和七公子玩儿,却喜欢与另一人相处呢?”
“这……”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但她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承认!
江楚禾扁扁嘴,继续挣扎:“那个……方才你不是说总共有四项判断嘛,说说看第四点……这个就跟医病似的,要整体来考量,如若只满足其中几条症状就作出定论,未免有些太过武断!”
“行!”
见她执意如此,江雪晴也决定送佛到西。
“这第四点就是最关键的,绝无差错的核心判断:‘接受’!”
“接受……什么?”
见她一脸狐疑,江雪晴神神秘秘地凑到耳边,压低声音,说出一句令人面红耳赤的话。
“接受与对方的肢体接触,甚至……还有贪恋之心。”她将手伸向前,“娘子不妨想象一下,若这只手是他的,你会反感他的触碰么?”
江楚禾下意识握住。
手中的五指骨节分明、修长如竹,虎口处有一层薄茧,掌心还藏着一道浅浅的疤痕。
她心头一跳,猛地睁开眼睛,正正撞进那双桃花眸里。
江楚禾的两颊腾地烧红,赶紧放开他。
大约是觉得没脸见人,她刚一撒手,就赶紧把被子拽到头顶,将自己整个裹了进去。
“还睡么?”他问。
江楚禾在里面疯狂摇头,却不肯张口答话。
未几,忽然有人轻轻扯了扯她蒙头的被子。
“别捂这么严,会闷坏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不睡了?”
江楚禾动作微顿,而后将被子慢慢掀开一条小缝,露出湿漉漉的杏眼和透着绯红的脸颊,朝他摇了摇头。
司徒靖见状,将瓷碗端到床前。
“那就将醒酒汤喝掉,免得明日头痛。”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却是一贯的不容置疑。
江楚禾乖乖坐起,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接过药汤,习惯性地轻嗅一下,清苦瞬间充满鼻腔。
“黄连?”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司徒靖挑眉不语,静静看着她。
江楚禾被那深邃眼神瞧得有些发虚,又低头闻了闻碗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