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人还是同意了。毕竟这听上去也算是纸牌游戏,这才需要时。如果他们需要进一步深入沟通,也是对方难得主动的机会了。
耐德这次更多地专注于自己的手牌。明牌,需要通过别人手中的牌计算计算剩下的有多少。对于耐德而言,至少是比轮盘游戏更有意思些。至少他确实需要通过场上的局面来决定是否抓取下一张牌,有更多的参与感和选择权。道格掏出纸牌,熟练地打乱,随后从牌边缘轻轻波动,便在台面上铺张开一整副纸牌,都是背面向上,供玩家随意进行挑选。
结果呢,这次是塔娜夏的比较好。正好手中掌握着678,换成其他打牌方式,也算是半同花顺。
随后,他将场上为数不多的筹码放到自己桌前。还没等两人开始下一盘的规划和计算,这张赌桌上又出现了一位老熟人。
之前那位来过的男赌客又回来了,依旧是那身破烂装扮。只不过这次,他还拿着不少筹码。
“这次我把买药钱都补上了,我就不信了。老天爷,要收我就收了我吧。”在一旁的女生还犹豫不决,似乎想要劝说。但看到男友这么决绝,最终却还是选择缄口不言。同样坐在了牌桌的一侧。她已经是两手空空了。
下一局他便直接赌上了这卖命钱。正当耐德以为对方真的要把一切都赔在这里的时候,意料之外的事却发生了。
真就是这男赌客连续赢了两局。原本运气好的塔娜夏,要么少太多要么爆太多,连21的边都没摸到。
筹码摞在面前,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堆的积木塔,随时可能塌下来。但那男生不在乎。他身子后仰,椅子的前腿都翘了起来,两条胳膊搭在相邻两张椅子的椅背上,活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将军在检阅战场。
“看见没?”他扭头冲女友喊,声音大得连隔了两桌的赌客都回头看,“看见没!”
他赢了两局。两局而已。但足够改命。
至少看起来像改命了一样。
女友的手还搭在他胳膊上,原本是想劝他走的。但那十根手指此刻已经松开了,像放弃了什么。她的表情复杂,嘴角想往上翘又翘不上去,眼神里一半是欣慰,一半是恐惧——刚从深渊里爬上来,劫后余生,还没完全适应的恐惧。大喜大悲相交织,一时间都难以支撑她的身体,险些摔倒在地。
这让他终于下定决心离开了。只不过这次和先前的离开显然不同,不仅“抱得”美人,还得胜凯旋。不断地开始向周围的宾客炫耀他们的筹码。还有保安跟随,保证他们的筹码不会被其他宾客夺走。于是他们便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周围羡慕的目光。终于,这一切不再和他们贫穷的打扮和衣衫相关。他们像是耗尽了所有的运气和努力。终于,一切都没有白费,他们成为了这个赌场真正的中心主角。
而道格仿佛真的替他们感到高兴一般。还为他们鼓起了掌,感谢着来自于命运女神的慷慨馈赠,而非需要赌场出钱来为他们提供这赢家所能获得的金钱。
塔娜夏面容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她脸上露出一种高兴与厌恶交织的神情,或许是下意识想表达对那两人的厌恶,却又想起需要伪装。于是便拧成了这副扭曲的状态。耐德拍了拍她的肩膀,相当理解这表情为何而出现。
之后的牌局便只剩下塔娜夏、耐德、荷官三人。伴随着玩家的减少,耐德发现自己记牌的方式似乎不会影响结果。场上的牌不会超过十二张,通常还是得靠运气才能决定最后的胜利者。数值通常都很接近,你追我赶。偶尔好不容易觉得自己快赢了。结果却往往却是庄家那边更胜一筹。
耐德输多赢少。但重点在于,他还是尽量尝试伪装成一个输钱的赌客,想要尽量从赌场赢回钱来,至少是得把本金给赢回来。虽然输的钱能报销,但痛心疾首还是实打实的。不过他模仿的还是不够像。虽然之前已经见过完整的例子,赌客输钱的时候是如何的懊悔,如何的急切,但真正落到自己身上,耐德还是感到了困难。最后,他还是采用了自己惯用的那套夸张方式,直接用手在桌面上表达愤怒。他还是太习惯用这种夸张化的方式了。无论是过去在帮派调查,还是在军营中,愤怒似乎都是最易信的、基础的表达。
但帮派整体所表现出的印象需千人一面,才能达到整体性和威慑力的效果。而毒品更不用说。人类脆弱的神经在它的影响下,即使是再意志坚定的人也会表现出同样的损伤。但在赌场,这一切的情况又是有所不同的。赌客的情况千变万化。来到赌场的理由又各不相同。因此,整体情况更难模仿。而作为荷官,看过无数赌客,道格能明显感觉出真正的情感与模仿的情感中的不同。
在一旁的塔娜夏,则一直都在没有进入角色的状态,始终像是一个没起任何情绪的边缘人。比起专门来访的赌客,更像是偶来玩儿一玩儿的旅客,钱打水漂也就算了。只是观光的状态,倒是没有吸引到太多注意。
“看来我21点的技术实在是不行。”耐德装出愤怒后的无奈,“你还有什么其他推荐么?”
“那就得看你来,是具体想谈什么了。”道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