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们这里也没你们那么重的同族概念,所以目的一致,即是朋友。”道格说道,随后从上衣口袋中翻出两张名片,“之后随时保持联系。要是有红帮的行动,我也会联系你们的。”
“这……你就不怕警方捕获号码吗?”耐德诧异。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道奇笑道,“总不见得比起逮捕红帮,警方的目标会先锁定我们吧。这难道不是绝佳的看戏机会吗?还是说你们比起当裁判,更希望自己是赌客,以身入局?”
“那还是不了。”塔娜夏说道,“我还是更乐意看红帮是怎么把自己的王推倒在棋盘上。”
“既然如此,我们意见一致。”道格说道,“留个联系方式吧。如果没有纸笔,我这儿有。”
离开赌场的一瞬间,耐德第一次觉得封闭空间外的空气,究竟有多么清新。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什么叫“劫后余生”了。
“这人比我上次见到的恐怖多了。”塔娜夏感慨道,“我原本以为它顶多也就是个崇尚武力的,没想到他在不同场合的差距能那么大。”
“看样子对于那个怪物,蓝帮了解的没比我们警方多多少。”耐德说道,“但根据他的态度来看,那些药物大概率不是他们搞出来的。不然以他上次的脾气,我们很大概率就直接躺在那里了。”
“这人比我上次见到的恐怖多了。”塔娜夏说道,“我原本以为它顶多也就是个崇尚武力的,没想到那么难缠。”
耐德一时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他也同样险些被唬住,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被对方的友善骗到了。直到对方伸出手,前来握手时,他注意到了那动作的熟练,而指节却是用力的,是握住武器所留下的习惯。
对于可以合作的对象释放善意,而一旦对方没有利用价值了,同样杀伐果断。也许这就是蓝帮的做派。红帮的友好,大多都保持着明面上的距离。而蓝帮表达的友好更像是一种麻痹剂。就和麻痹那些赌客一样。那对男女,今天尝过了赢钱以及万众瞩目的甜头,日后便一定会再次来访。只要会回来,最后钱和命,终究是会落在蓝帮手里。
不过,要是下次有机会,他也是真的想问问雷奇:能让这么多手下兼职杀手和荷官,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至少这次情报多少还算是问出来点了。”最后耐德评价道,“也算是争取到了半个盟友。往后红帮要是开始行动,说不定他们能先知道。”
“就对咱警方这么没信心?”塔娜夏笑道。
“巡逻部门是我最熟悉的,我能不清楚吗。”耐德叹了口气,“这年头,年轻人一个个都不想当巡逻警察。”
“说到年轻人,我倒是更好奇皮埃尔那边的情况。”塔娜夏说道,“他到底是惹了什么事?”
“我不清楚。但绝对不是和挑衅敌对帮派或者被警方抓走这么简单。”耐德是这么说的,但他的视角还是比塔娜夏要更清晰些,真要他评价,就算是作为斗殴的惩罚,皮埃尔也算是个受害者才对。
“所以您有什么其他头绪吗?”塔娜夏问道。
耐德仔细思考着,他回忆着当时从监狱中翻出的档案,有关皮埃尔,似乎和其他加入帮派的年轻人没有过多差异:同样贫穷,家中父母不管不顾,小小年纪参与斗殴等。履历劣迹斑斑,却也都局限于星星点点的锈迹,并未连成大片。似乎只能从道格和他的关系入手:虽然讲述了不少红帮相关的信息,蓝帮也略有涉及,但是有关自身,道格也是真的半点都没提。
于是,耐德只能提出他能想到的,最放在明面上的:“有没有可能,是他还欠赌场的钱?”
塔娜夏再次险些被口水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