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卿抚动着他的脊背,莫名感觉他好似有些紧张,眼睛飘忽着不敢看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苏沅卿还以为他是因为打翻了茶盏愧疚,伸手抚着他的后背,一边摸一边轻声哄道:
“没事的雪团,不过打翻一个茶盏罢了,你害怕什么?主人不会罚你的。”
苏沅卿说着,为表安抚,伸手触上他头顶那对软弹的狐耳,在尖端的那撮粉毛上揉搓。
狐狸的身体更僵硬了,喉中发出隐忍的呜咽声,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嘤……”
【不行了,要受不了了……】
雪白的长尾不受控制地抬起来,哪怕萧清辞拼命地想要控制它落下,那狐尾却还是耀武扬威地扬起晃动,彰显着主人此时抑制不住的愉悦。
就在那尾巴晃动之时,从那层叠的白毛里,突然掉出来了一个药瓶。
“这是什么?”
苏沅卿的目光被吸引,蹙眉松开萧清辞,弯腰想要把那个药瓶捡起。
萧清辞扑到她的怀里,在她的臂弯中打滚。
他露出雪白的腹部来讨好她,尾巴缠住她的手臂,想要阻止她弯腰拿起那个药瓶。
又撒娇……
苏沅卿阖了阖眸子,压下心底蔓延的软意,强硬地将萧清辞放到一边,终是弯腰捡起了那个药瓶。
莹润的指节把玩着青玉材质的小药瓶,苏沅卿蹙眉打量着,在那药瓶底部瞧见了两个字:
【陌上】
陌上的药吗?
原来是被雪团拿走了?他们方才在前殿的时候那么着急,想来这药应当是极重要的。
难怪会跑来寝殿附近找。
苏沅卿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只以为这药便是陌上先前与君慕出去找的那瓶。
她将那药瓶攥在手心,想着一会儿派人给陌上送过去。
萧清辞有些急了,一边“嘤嘤”地撒娇,一边缓缓地靠近她,想要从苏沅卿的手里把那个药瓶偷过来。
苏沅卿察觉到他的动作,表情颇为严肃地伸手戳上狐狸的眉心,将他往后推得远了些,认真说道:
“这是药,小狐狸不能乱碰知道么?”
“要是乱吃了中毒可如何是好?”
瞧见萧清辞还跃跃欲试,苏沅卿站起身来。
她先是问了下君慕和陌上的去向,待知晓他们二人已经进宫,要明日才能回来时,苏沅卿轻叹一声,将药瓶交给青颜,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萧清辞不安地来回踱步,想凑近去听苏沅卿和青颜的对话。
苏沅卿轻轻瞥了他一眼,萧清辞瞬间变怂,只得低头呆愣着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青颜拿着药瓶走。
苏沅卿跟青颜吩咐完后,回头便瞧见那狐狸垂头丧气,耳朵耷拉在脑袋上,高竖的尾巴坠落下去,眼尾微垂,极为惹人怜惜。
萧清辞轻轻走向苏沅卿,将脑袋凑到她的腿边轻蹭,时不时地还伸爪碰一下她的手,像是在讨好,又像是在撒娇。
苏沅卿叹了一口气。
她弯腰把萧清辞抱了起来,伸手摸上他的尾巴,在尾巴根部转圈着细细摩挲,一边揉捏着里面柔软的骨肉,一边抚摸他雪白的尾毛。
萧清辞躺在她的怀里,眼睛舒服地眯起,方才还耷在脑袋上的粉白狐耳颤抖着竖起,又因为苏沅卿的动作而舒服得时不时塌下去一点,在头顶不停晃动。
苏沅卿摸了一会儿便放开了狐狸。
她今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阿辞走了,她得查看府中各个庄子每月送来的账簿,还要时不时地应付一下要上门探病的一众宾客。
洛逸之便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