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在担心了!”弗雷德有点急了,“我不止是看到了这些,武器,还有刑具一样的东西。我用紫光灯检查过这里,你猜我看到了多少血迹?!几乎遍布整个房间,甚至天花板上都有,你让我怎么想?!”
“如果你不是拥有顶尖的精神力,如果你不是莫德神兵,是不是早就死了几十上百次了?!”
“雄父知道吗?现在失忆状态下的雄父知道吗?!没有了预知能力,他还能每次及时给你托底吗?是不是有一天,你稍微不小心,我就要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你了?!!”
“你让我怎么想?我怎么可能不担心,怎么可能不害怕?!”
“小弗,我不会有事的……”奥古斯特握住弗雷德的手,试图让虫崽冷静下来,但立刻被狠狠甩开!
“你说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吗?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哥哥在出事之前,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他说他有点头疼,但是不会有事的,让我好好玩,不要操心他。然后那天在教堂,我正在看着那座几十米高的虫神雕像,然后突然……”弗雷德把枪抵在了自己脑袋上,然后迅速被奥古斯特夺下。
虫皇用力钳住他的手腕,然后直接把虫崽压到了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弗雷德眼中含泪,看向压制住自己的雌父,“突然,我的脑子就好痛,好痛……”
“你知道,双胞胎之间是有共感的。那你知道,哥哥临死之前,有多疼吗……”
奥古斯特不知道。
“枪里没有子弹,没有子弹……”弗雷德突然梗了一下,然后像是终于再也承受不住,猛地放声大哭起来,“呜——”
面对突然失声痛哭的弗雷德,奥古斯特先是缓慢松开对他的钳制,把枪扔在一旁,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哭到抽噎的虫崽小心揽进了怀里。像是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小弗的后背。
好一会儿,弗雷德才终于止住了那场痛哭,在这个过程中,眼里鼻涕全抹到奥古斯特身上了,“你要知道,不光是你失去了弗雷德。”
“雄父也失去了他的虫崽,我也失去了自己的哥哥。”
“我们都在经历同一场伤痛。您不必孤身一虫。”
奥古斯特抱住懂事的虫崽,“但这不一样。”
“不一样,但类似。”弗雷德埋进雌父怀中,脑袋贴近心脏的位置,声音闷闷的,“你试试呢?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还从没见您,因为哥哥的事情落过泪。那您的悲伤,都流到哪里去了呢?”
“您应该比我更清楚,用刀、用枪,甚至用精神力,所造成的肉。体伤害,从来都是饮鸩止渴。”
“说出来呢?只要您说,我就愿意听。”弗雷德抬头,湿亮的黑眼睛看向奥古斯特。像是年幼时那样,充满信任和爱意。
奥古斯特抬起手,轻轻用手指梳理虫崽乱糟糟的发,“我其实……”
“你其实……?”
“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糟。”奥古斯特嘴角微微上扬,难得带了几分罕见的柔软,“确实,我有用外力转移痛苦的倾向和习惯。”
“但你要知道,我现在怀了蛋,所以,保护的本能会非常强烈,阻止了失控的可能。”
“而等虫蛋降生,孵化,就会有新的虫崽……”
“但那不会是哥哥。”弗雷德说。
“当然。谁也没办法代替弗雷德。但那是个新的生命,我会有了新的……希望。”
“又一对双胞胎?”弗雷德问。
“不,不是。”奥古斯特摇摇头,“我做过检测了,是个雄虫。”
“但是雄虫,只能自然受孕,而且概率非常低……”弗雷德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不是您怀的第一个蛋?”之前的都被打掉了?
“如果是雌虫,一定会继承莫德神兵的基因,这对虫崽来说,太不公平了。”
弗雷德摇摇头,“我从来没有觉得不公平。”
“但你也从来没有选择。而作为雌父,我本该让你健康平安,拥有自由被标记也不必担心死亡风险的选择。”
弗雷德低下头,试图品尝雌父这多年来沉淀的愧疚,“我可能……永远不会诞下自己的虫崽。”
“我绝对支持这个选择。”
然后,话锋一转,“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雄父,关于哥哥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崽的事情也马上要爆了!
感谢还在看的每一个读者!要不是你们说实话我早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