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头瞬间安静了一下。
秦淮茹站在原地,像是被当众扇了一耳光,连耳朵都红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张成飞会这么直接,一点脸都不给她留。
偏偏她还没法发作。
因为人家说得没错。
以前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真事。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发颤:“你就当可怜可怜孩子……”
“我可怜他,谁可怜我?”张成飞淡淡道,“再说了,真想让孩子念书,早干什么去了?家里一屋子大活人,正经事不想,就知道惦记别人兜里的钱。你们贾家要饭都要出理来了?”
旁边几个工友已经有人憋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秦淮茹脸色青白交加,手指攥得发紧,终究没敢再多说一句,转身就走。
她这一走,食堂里立马炸开了锅。
“我就说吧,她肯定是来借钱的。”
“真敢张口啊,一开口就是八块,脸皮够厚的。”
“谁不知道她们家什么德性,借出去还能还?”
“成飞这话说得痛快,白眼狼就得这么治。”
张成飞重新拿起筷子,神色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这事儿传出去的速度,比冬天的北风还快。
等下午下班,半个厂都知道秦淮茹在食堂找张成飞借钱,被当众顶了回来。
到了晚上,四合院更是热闹了。
贾张氏听完秦淮茹哭着说完经过,当场就炸了,坐在炕上拍着大腿嚎:“他张成飞算什么东西!不就有俩臭钱吗?至于这么羞辱人吗?棒梗还是个孩子,他连孩子都不放过,他心烂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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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坐在边上,脸色难看得吓人。
他本来就因为交钱的事儿窝火,这会儿一听自己妈去借钱还被人当众下脸,心里那股邪火一下就冒起来了。
“我去找他!”
“你给我回来!”秦淮茹急忙拽住他,“你找他干什么?”
“他不是牛吗?我看他能牛到什么时候!”
棒梗甩开胳膊,眼神阴得厉害。
贾张氏也跟着拱火:“对,就该去!他凭什么这么欺负咱家?一个院住着,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秦淮茹却比他们清醒,连连摇头:“不能去,现在去只会更丢人。张成飞那张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去了也是白挨骂。”
这话倒是把贾张氏噎住了。
她再泼,也知道张成飞不好惹。现在人家有厂里撑腰,又有街道那边的人脉,真闹起来,吃亏的多半还是自家。
可咽不下这口气啊。
一家子正憋着火,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
贾张氏没好气地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