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张成飞那样,不像心虚啊。”
“他要真拿了好处,敢当着周科长的面这么说?”
“难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嘛。”
“拉倒吧,我倒觉得他八成是叫人阴了。”
众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可有一点,大家都看明白了,这事绝不是一封信那么简单,后头肯定还得翻浪。
而此时的四合院里,贾家几个人还不知道厂里已经开始动真格调查了。
贾张氏正坐在炕上,啃着昨晚剩的半块窝头,神色里隐隐透着几分兴奋。
“我就说,这法子管用吧。厂里那帮人最怕这种风声,一查起来,姓张的少说也得脱层皮。”
棒梗也有点解气,嘴角挂着冷笑:“他不是能吗?这回我看他还怎么装。”
秦淮茹却总有点心神不宁。
她一边洗衣服,一边老觉得右眼皮跳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事要出岔子。阎埠贵昨晚倒是说得头头是道,可她毕竟跟张成飞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人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嘴毒,而在于你以为他没动,实际上他心里早把你算得明明白白。
“妈,要不这两天咱们还是别吭声了。”秦淮茹低声道,“厂里要是真查起来,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贾张氏立马瞪眼,“咱们又没署名,也没露面,查也查不到咱们头上。你就是胆子小,怪不得这些年净让人骑脖子上拉屎。”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可她心里那股不安,不但没散,反而越来越重。
另一边,后勤办公室里,气氛却比外头想象得还要平静。
张成飞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几份宿舍分配的初步材料。周科长、孙干事,还有工会的王主任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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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把最近接触宿舍名额这块的情况说一遍。”周科长沉声道。
张成飞点了点头,条理清楚地说了起来。
他这些日子确实帮后勤处跑过两趟腿,也帮着核对过一部分基层职工住房情况,但仅限于统计和传话,从头到尾没有碰过分配决定,更不存在私下收好处的机会。哪些日子在哪儿,跟谁见过面,办了什么事,他说得一清二楚,连旁边经手的老周、老吴都能对得上。
孙干事边听边记,越记眉头皱得越紧。
因为张成飞的说法太完整了,完整到不像临时编的,而像早就准备好随时让人查。
等说完,张成飞还主动补了一句:“我建议,把最近跟我有过正面接触、又对宿舍名额特别上心的几个人单独问一遍。尤其是厂外曾经找我打听过消息的人。”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你是怀疑有人故意构陷你?”
“不是怀疑。”张成飞淡淡道,“是确定。”
“你有对象?”
“有几个方向。”
周科长立刻来了精神:“说。”
张成飞却没急着吐人名,而是先笑了笑:“周科长,这事儿要是我现在把名字抖出来,就成了互相攀咬。对方既然敢写匿名信,说明胆子不大,只敢躲后头使坏。那不如咱们给他个机会,让他自己露头。”
孙干事眯起眼:“你想怎么弄?”
“简单。”张成飞把桌上的材料往前推了推,“宿舍名额不是还没最后定吗?那就放个风出去,就说厂里初查之后,基本排除我拿好处的可能,但为了避嫌,准备把接触过名单的人全部调整一遍,甚至可能因此推迟分配。谁最急,谁最跳,谁就最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