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飞声音不高:“第一口,一百二十只,当天走完。坏表,当场换。压账,不过夜。熟客回钱,谁先谁后,顺序清清楚楚。”
他说得很平,没半点抬调子。
可每一句都不是空话。
这是已经跑通的一口账。
不是设想。
不是吹牛。
是昨天刚刚落过地的东西。
白衬衣男人眯了眯眼,手指在胳膊上轻轻点了一下。他昨晚放门,今天盯的就是这个。能赚,不稀奇。能当天走完,坏的当场换掉,账还不过夜,这才叫真本事。
经手人低头看了眼那几行字,没立刻说话。
张成飞继续往下压:“这个账,我拿出来,不是跟你炫。”
“是告诉你,我不是拿了货就乱甩的人。”
一句话,桌上那股顶人的劲儿,顿时换了方向。
阎解放先是一怔,下一秒背都挺直了些。
对。
他们不是来捡便宜的。
他们是来接盘的。
接得住,才有资格往下谈。
经手人抬起头:“你能走掉第一口,不代表这口也一样。”
“所以才要算风险。”张成飞接得极快,“棒梗。”
棒梗立刻把身子往前探了半寸:“仓口那边有嘴碎的说过,同批里可能混走字偏快的。数一大,真塞进来几只,外人第一眼未必挑得明白。等回头客找上门,就不是一两句话的事了。”
经手人脸色没变,目光却沉了一点。
张成飞没给他岔开的空子:“阎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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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解放赶紧接上,声音都绷紧了:“今早我跑了住处、仓口、车站。路能带,不等于能稳。不能明着一箱箱拎,装箱得拆,回程还得绕。真要出一点岔子,货不是本地熟客自提,是我们替这条线往北边扛。”
话落下,桌边更安静了。
白衬衣男人这次不再是试探地看,而是正经看。
昨天这几个人还只是敢吃。
今天已经把“怎么不炸”一条条摆出来了。
张成飞抬手,指尖在账本上点了一下:“还有六十只备换。”
“这个口,必须同批。”
经手人眼皮一跳:“同批我已经给你们留了。”
“留是留。”张成飞盯着他,“但价不能按本地熟客热价算。人家本地客,挑完就走,回头出毛病,脚一拐又回来了。我们不是。四百二十只主货,不是熟客自提,是我替这条线往北边带风险。”
“这口风险,算在我身上,就不能还按你嘴里的热价结。”
这话落得太硬。
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