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办事员抱紧档案袋:“明白,封存材料,扣押争议清单,接收签字。”
阎解放想跟上:“我送一段?”
张成飞摇头:“不用。现在每一步都在纸上,半路谁伸手,比你盯着还清楚。”
阎解放怔了怔,咧嘴:“懂了。让他伸,伸了就留手印。”
戴袖套干事低声道:“我回去回话。”
方主任看着他:“回内容,不回纸。把公司会的话带准,保护职工家属,不许改成邻里误会。”
戴袖套干事点头,转身时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张成飞翻开本子,没有急着写许副组长的名字。
他先写保护职工家属扣落地,又写公司会接住,材料封存,清单扣押,套货源询问记录已留。
笔尖停在下一行时,许大茂屋里连杯盖声都没了。那种安静不是消停,是躲在门后的掂量。许副组长若还想把事往下压,就得面对这些封条、签名、票据和孩子夜里发抖的证词。
张成飞落笔写下:“说情口子已堵,改口径空间继续压缩。下一步,接人、物、会三样。”
阎解放看着那行字,声音低却发亮:“张哥,这就该轮到许副组长那头了吧?”
方主任收起登记本:“不是轮到,是已经推到他桌边了。明天公司会要人,也要物,更要他当面给说法。”
屋里传来碗筷声,热芭喊:“张成飞,饭真要糊了。”
何雨柱也嚷:“先吃!再大的会,也不能让家里锅替他们背锅!”
张成飞扣上笔帽,看了一眼院门内侧的公示,又看向小办事员抱走的封存材料。
“吃饭。”他说,“明天往上走。”
方主任临走前只留一句:“保护职工家属,已经不能再只靠嘴说了。”
张成飞刚把饭碗端起来,热芭就把那只旧信封放到了桌上。
碗沿碰了一下桌面,声音不大,屋里几双眼睛却都落了过去。
何雨柱筷子停在半空:“又来?饭还没进嘴呢。”
热芭没接他的玩笑,指尖压着信封角:“广州站那边的原件。送煤票的时间,院门口那句试探,胡同口针线摊撤摊前后的登记,都在里头。”
小当怯怯抬头:“妈,他们不是说……是误会吗?”
热芭看着她,声音放得很稳:“纸上写清楚,才不是别人嘴里的误会。”
槐花攥着红绳,手背绷得发白:“晚上门口还有人说话怎么办?”
张成飞把筷子放下:“门口有公示,桌上有登记。再有人乱开口,就让他把名字留下。”
槐花慢慢松了手。
阎解放站在门边,眼睛一下亮了:“张哥,这就是你说的具体物?”
“不是一份东西。”张成飞打开信封,把折好的纸摊平,“厂级口径,院里人证,热芭追回来的原件,三样得同时上桌。少一样,老许都能找缝钻。”
何雨柱把碗往旁边一挪:“得,饭让一步。锅背锅也不能背到这个份上。”
三大妈本来探了半个身子,听到这里又把脚收住:“我不乱插嘴,我就听着。现在一句话落进本子里,可不是闲嗑牙。”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盯着那信封:“嗓门再大,也大不过公家的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