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也能写。”热芭把她乱掉的发丝别到耳后,“被吓不是错。错的是拿你害怕当借口的人。”
槐花小声补:“红绳勒手,也写了吧?”
“写了。”热芭把那页轻轻推给方主任看,又立刻收回,“门口套话,红绳勒手,夜里不敢睡,都在上面。谁说主观不好扣,就让他读完再开口。”
方主任把“生活后果”四个字补进目录,笔尖顿得重:“厂里的事落到四合院,不是落成闲话。落到孩子夜里不敢睡,落到院门口有人试探,落到红绳勒手。明天会上,不能只问单据,把院里这一半抹掉。”
秦淮茹攥着棒梗肩膀:“棒梗在场,我认。他该答就答。可要拿他挡煤票、挡签字、挡送票人,我不认。”
棒梗这回没顶嘴,只点了一下头。
小办事员抬头:“明天问的顺序呢?先仓口,还是先院里?”
张成飞把四摞纸重新摆开。左边货单、票据、清单,右边门口套话、红绳勒手、夜里不敢睡,中间压着送煤票的人名栏和老许空位。
“先问仓口签字来源。”张成飞道,“再问票据从哪个口子走。第三问清单对不对货。第四让在场人说自己看见的。最后问老许,想把哪张纸说成误会。”
小办事员一愣:“哪张纸?”
方主任冷着脸:“就这么写。别让他躲在‘误会’两个字后头。要说误会,就指纸。货单误会,还是票据误会?孩子手上的红印,也是误会?”
阎埠贵点头:“话落到纸上,人就不好钻空子。”
何雨柱压着笑:“他挑货单,院里还在。挑院里,签字还在。挑送票的,编号也在。”
何大清看他一眼:“别乐。明天不是看热闹,是把人按到名字上。”
何雨柱收住笑:“明白,桌上说。”
热芭把原件袋口扣好,仍旧没有递给任何人:“今晚原件在张家。明天进会场,我拿着。到桌上,当面开。”
方主任点头:“这就是救人护证。先护孩子,再护证物。对面想毁,也没手可下。”
张成飞看向小办事员:“登记。”
小办事员立刻写:“原件由热芭保管,明日会场当面核对,未到桌前不拆。”
三大妈松了一口气:“这样好。半路谁也别说见过、摸过。”
阎解放坐在最远处,赶紧抬手:“我先说明,我只记院里人和话,袋子我没碰。”
阎埠贵瞪他:“避嫌是规矩,不是让你把自己说成贼。”
阎解放挠挠头:“我这不是怕人栽嘛。”
张成飞把老许空位那张白纸往中间一压:“怕人栽,就让每一项都有落处。明天老许不到,这张纸也上桌。人不到,记不到;话不到,空位在。”
方主任沉声道:“厂办会照开,记录照进。”
易中海看了一圈:“谁被问,就答自己那一段。别替别人圆,也别替别人扛。”
秦淮茹垂眼看棒梗:“他在场,我带他答。”
阎解放立刻说:“我不经手材料,问到我,我只说我记的人和话。”
三大妈扶着门框:“今晚有人敲门,我就回一句,明天会上说。”
热芭拍了拍原件袋:“孩子说过的话,我守着。谁想改,先从我眼前改。”
这几句话落下,屋里绷着的劲反倒沉了下来。不是松,是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站在哪一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