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乐队事业蒸蒸日上,邬丛偶尔会在一觉醒来时想起谈屹舟,下意识地查看两人的对话框。
直到过去两三分钟后,脑子彻底清明时,才会想起两人目前仅仅只是同事的关系。
手边的水杯已经空了,邬丛爬起来光着脚走出地毯,踩着瓷亮的地砖去厨房倒水。
回来时,夹在沙发缝隙里的手机震了下。
她拿起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邬丛,有必要这么绝吗?】
没有署名,但邬丛一眼就知道是顾星玉。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没回,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过了半个多小时,手机又响了声。
同样的号码,又发过来一条信息。
这一条来的比上一条更直接:【邬丛,你要是不想身败名裂,最好现在收手。】
语气恶劣,有那么几分狗急跳墙的意味。
邬丛盯着屏幕,忽然笑了下。
“身败名裂”,这四个字用的真好。
名声什么的,邬丛最不在乎。
以前读书时,很多人因为嫉妒或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没少在背后编排她。
有些被她听到了,有些没听到,而她的反应也没有很剧烈,只是淡漠地从一群闲聊的人中间穿过,干着自己的事情。
那时的她,名声说不上跌到臭水沟,但也算不上多好。
这种威胁对她来说最没用。
她抓着手机,右手拇指在屏幕上慢条斯理地打字:【随便。】
发送成功后,她把号码拉黑,拎着手机出了门。
夏末,南川的气温降了不少,半下午的太阳不算烈,邬丛套了件薄衬衫遮阳,驱车往展厅走。
上次跟谈屹舟一起去看了眼,除了欣赏了番不期而遇的艺术展外,邬丛更多的是摸了下展厅的构造。
两个人看的很慢,连边边角角都没放过。
那趟过后没多久,邬丛还去别的展厅考察过,经过货比三家后,她拍案定板,最后定下了罗清姿推荐的这家。
这次过去便是想和展厅的负责人谈一下具体事宜。
车拐了个弯,邬丛找了个车位停下,下车后,离了车载空调,热气贴着皮肤涌上来,还是有些热。
她挽起半截衬衫袖子,抬步往内走,还没见到负责人,便先撞见了谈屹舟。
这次展厅内是位画家的画展,画作用色大胆,意象奇特,处处透露着一种亚马逊草原的野性。
顾及着两人目前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邬丛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往别处走,没想到反是被谈屹舟看了好久。
那视线如有实质,让邬丛有些不舒服,要抬步出门的瞬间,背后传来了一声她的名字。
是道女声,听起来中气十足,还没等她走出去,钟女士便走到了她身边,一脸惊喜:“邬丛,还真是你啊。”